“我也沒想過她真的會死。”他突然說,“我以為就和以前一樣,她實力那麼強……”
“以前?”白泱反問。
賽維利眸光略微暗淡了些許:“以前也有過類似情況,她都能輕易脫身。”
白泱可沒有什麼安慰人的善心,隨口“哦”了一聲後,在他怒視下又問道:“特洛伊商會會長知不知道你是雙面間諜?”
賽維利扯扯唇角,自暴自棄道:“什麼間諜,我壓根就沒瞞過他們倆。”
略一沉吟,白泱先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逗樂了。
“都拿你當兒子養呢。”
一個負責養育他的童年,一個為他的青年時期鋪路,都知道對方的存在,且雙方水火不容,得利的卻是夾在中間的他。
用一個不那麼貼切的比喻來說,就像是鬧矛盾的兩口子,即使互砍得再厲害,也會考慮一下共同的孩子。
白泱痛心疾首地想,這種好事她怎麼就遇不到呢?
一邊想著,她一邊繼續漫不經心地將鎖鏈朝著自己手指上繞。
賽維利成功思維被帶偏:“雖然……但是……還沒到能做我媽的年紀。”
鎖鏈已經收縮到極致,他被拽扯著徹底低下了頭,盯著她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被一圈圈纏繞的手指上爆發出一小陣源能波動,鎖鏈悄無聲息地斷裂。
白泱幽幽道:“薄蘊讓我喊她姨。”
賽維利被噎了一下,隨後又氣焰囂張起來:“問也問清楚了,現在能放我走了吧!”
“好啊。”白泱爽快點頭,“現在來算算近年來你劫掠運輸艦的賬……”
不是不報,只是時候未到。
等白泱從諾亞帝星監獄走出來時,身後跟了個昂首挺胸的人影。
在門口等候已久的年輕女子挑了挑眉:“就這樣?”
她目光落在了賽維利的脖頸上,此刻那裡空無一物。
白泱:“就這樣。”
女子不放心道:“您當真要放任危險分子在帝星隨意走動……嗎?”
她的尾音弱了下去,原因無他,賽維利彎腰將自己下巴朝白泱肩頭一放,眉梢上揚,笑眯眯地表態。
“我會很聽公爵的話。她讓往東我絕不往西,她讓炸皇宮我絕不炸議會。”
白泱一把將他腦袋推得遠了些,語氣平靜道:“別在帝星給我找麻煩,否則腿打斷。”
“遵命,公爵。”
賽維利老老實實地直起身子,完全看不出先前暴打監獄守衛的兇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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