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的照明裝置並沒有開啟,唯一光源是人為偽造的月光和懸浮車操縱檯上的速度顯示器。
一把源能凝聚而成的閃亮匕首橫亙在格林纖細的脖頸上,鋒刃微微陷進肌膚,一絲血線浮現。
血珠順著匕首刀身向下滾落,悄無聲息。
感受著脖頸間的刺痛,“格林”垂下眼簾瞟眼匕首,歪了歪頭疑惑道:“我哪裡露出了破綻?”
白泱沉吟片刻,說:“那就太多了,我都不知道要先從哪裡說起。”
她將匕首又朝下壓了一丁點,血珠滾落的速度變得更快。
而被抵著脖子的人也不慌,雲淡風輕道:“那就長話短說。”
白泱:“算了,懶得說。”
“格林”從善如流地順著她的話道:“好吧,那就不說。”
白泱眉頭一皺,將匕首翻了個面輕輕拍了拍“格林”的臉頰:“別頂著她的臉和我說話。”
匕首沾染的血漬殘留在那張臉上,看上去格外刺目。
“格林”偏過頭躲過匕首,嘆息著抹了一把自己的臉,彷彿是變魔術一般,整個身體開始拉長扭曲,最後出現在白泱面前的是孟清望。
他嘆道:“真殘忍,對著這張臉下手也毫不留情。”
“你又不是她。”白泱向來不給他面子,“格林在哪裡?”
孟清望誠實答道:“還在趕來的路上,給她製造了一點小意外,能絆住她十分鐘。”
見白泱低頭看向她自己手腕上的星腦,孟清望含笑補充道:“遮蔽部分訊號並不難。”
“西穆也參與了。”
她用的是肯定句。
孟清望坦然點頭:“當然。”
匕首在指間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,白泱用另一隻手揉揉額心,整個人都顯出一種濃烈的煩躁感。
一如她先前所言,今晚她有些累了。
最後,她耐著性子道:“說吧,你們想幹什麼。”
孟清望動作自然地接過懸浮車主控權,完全無視掉近在咫尺的那把匕首,彷彿此時此刻受到生命威脅的並不是自己。
他道:“稍後到了地方再說。”
白泱再次打了個哈欠,手腕一翻,手上拿著的匕首消失不見,連帶著其上沾染的那幾滴血跡。
她合上雙眼,一時也分不清是無所謂還是認命了。
“也行,我先睡會兒。”
看著她就這麼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,孟清望倒是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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