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我可提醒你一句,山裡不安全,那東西可不一定只待在黑水溝,到處轉呢。」楊飛一把拉住肩膀,凝聲說。
「家裡的鍋快揭不開了,馬上雪季快來了,沒有糧食一樣會餓死,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搏一搏。」秦東川一臉囧相,無奈說。
「唉,小心一點吧。」楊飛說完,也沒再勸阻,重新坐在小木凳上。
「多謝提醒。」秦東川點頭,隨後走出村口,朝著黑木嶺走去。
一路上,秦東川一直搭弓,在抵達入山口的時候,依稀可見地上有幾滴血液,凍成了冰碴,前腳剛一準備進去,身後便傳來一個粗嗓子:
「小川子,一直在後面追你,可把我累壞了。」
聽其聲,秦東川心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,村東的馬烈,繼承他老爹的手藝,也幹上了獵戶這門行當,只不過心底裡一直沒正眼瞧過秦東川。
這體格,人高馬大的,比秦東川好上不止一個檔次。
若是在黃泥村裡,現在除了秦東川家能吃上一口肉之外,那麼就數馬烈一家人了。
聽聞其堂哥在湘雲城裡當捕快,一身好本事,讓他們在黃泥村裡也沾上一點光,整家人成天高調,逢人便說堂哥身份。
區區一個捕快,保不齊的還以為是在湘雲城裡當縣令大人呢!
馬烈假裝氣喘走上前,露出一口發黃的牙,目光銳利,一身匪氣,同樣揹著一把大弓,箭筒中裝著滿滿的箭矢,他摟住秦東川的肩膀,說:
「小川子,怎麼?進山打獵啊?要不咱們一起去?」
手上力道之大,讓秦東川感覺肩部傳來一陣痠疼,訕訕一笑說:
「馬哥,我這種本事只能在前山區域混一混,哪能比得上你,能獨自一個人去後山,不能比的。」
果然,這種山野出來的人,就喜歡聽這些馬屁,一頓花言巧語之下,馬烈哈哈大笑,又指著黑水溝的方向說:
「今天哥高興,告訴你一件事情。」
「啥事?」秦東川故作好奇。
「我堂哥從湘雲城回來了,他說從北邊的草原上跑進來一個東西,特地回村看看,若是發現者有二十兩銀子獎賞。」馬烈說上了頭,口無遮攔,壓低聲音繼續:
「你說這不是巧了嗎!我猜楊老二就是被這東西咬斷了腿,這可是天降的財路,聽我堂哥說,若是有人抓住這東西,可以直接去湘雲城居住資格!」
馬烈重新走到秦東川身邊,一巴掌拍在後背上:
「這可是哥哥告訴你的財路,難道你不想離開黃泥村,去湘雲城裡快活一下?想一想翡翠樓裡的那些頭牌,能睡上一次,死也知足了。」
「現在這個機會我可是留給你了,你和哥哥一起去黑水溝,生擒那畜生送到我堂哥面前,得到的銀子咱們平分。」
平分?
秦東川聽著馬烈的誇大其詞,他若真的想跟自己平分,也不會講給自己聽。
無非是想拉著自己去充當誘餌,好讓他漁翁得利,去之前吹的花裡胡哨,各種承諾保證,可一到黑水溝直接被當成炮灰。
死在這山裡也沒有人知道,在這荒郊野外,可以做到完美的『毀屍滅跡』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