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，秦東川輕緩下床，見嬌妻還在熟睡中，他麻溜穿上棉衣棉褲，拿著獵弓，揹著箭袋走到灶房中。
揭開竹匾，一團熱氣竄出消散在空中，小半鍋熱水中央平放一碗豬肉，表面油潤，這是沈雀兒昨夜為他烹煮的，防止他早上出去空著肚子。
秦東川心中一暖，他直接用手捻起幾片放進嘴裡，連續幾次，碗裡肉只剩一半，擦了擦油光的嘴，把竹匾重新蓋上，推開家門走了出去。
「昨晚雀兒真是辛苦了，以後得多疼一下她。」秦東川合上門，踩在昨夜剛下的新雪上，一個腳印一個坑地朝著二龍山方向走去。
當他才走不遠，在一堆草垛裡鑽出一個乾瘦小夥，他全身哆嗦，嘴裡還抿著撿來的雞骨，盯著秦東川離開的方向：
「秦東川，不給我肉吃，今天就讓你吃吃苦頭。」
說完，黃三目光轉向對門，眼珠子冒光，舔舐著乾裂的嘴唇，滿眼淫穢：
「萬一你死了，你的小娘子，我會幫你照看的，嘿呵呵……」
……
秦東川並沒有先進山，他反而又去一趟楊飛家裡，一來是看望，不過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借用一下箭矢。
沒辦法，他手裡只有三根羽箭，萬一進山碰見什麼大野物，野豬。狍子。鹿之類的，三根箭矢肯定無法獵殺的。
況且，楊伯伯被山裡的奇異生物咬斷了雙腿，楊飛這段時間肯定無法外出打獵，趁便去借用一下。
兩家之間的距離不遠，走路半盞茶功夫就到了，剛到楊飛家，便看見楊嬸拿著掃帚清掃院子中的積雪，秦東川連忙上前，站在院子外道：
「楊嬸，楊飛在嗎？」
楊嬸抬頭看了一眼，扭頭朝側屋喊了一嗓子：
「飛兒，小川子找你。」
楊嬸眉宇之間攏露出一股陰鬱之色，看來楊伯伯被野獸咬斷雙腿，讓一家子都很難走出來。
很快，楊飛從側屋走出來，語氣無力：
「啥事？川子。」
秦東川也不繞彎子，「我準備去二龍山一趟，家裡的箭不太夠用，想著過來借一點。」
「等著。」楊飛點頭，直接從自己的屋子裡拿出一筒羽箭，「這是我爹的，他現在打獵不行了，你拿去用吧。」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秦東川接過箭筒，「昨些日子我打了一隻兔子，楊伯伯傷口恢復需要營養，你待會兒去分一半過來吧，跟雀兒說是我准許的。」
「多謝。」楊飛臉上沒有笑容，只是點頭道。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過後，秦東川揹著箭筒沿著黃泥路從村東頭離開，獨自前往二龍山。
一個半時辰過後，抵達二龍山山腳下，大雪過後，這個地方更沒人來，以前也只有村子裡的老獵戶在入秋之前會來上幾次，冬天更沒人來。
因為這個地方山路太險，稍有不慎便會失足跌落山崖，連屍首恐怕都找不到。
秦東川隨便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，如往常一樣開始練箭，楊飛給的一筒箭足足有二十根，箭羽整齊，箭頭光滑無鏽跡，一看就是好生保養過的。
比起自己的破傷風之箭，這樣的箭矢在命中獵物的時候，傷口更深，傷害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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