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東川一左一右分別提著東西，哼著小曲踩在碎石路上，平民區沒有青石板路，下雪過後表面變得很滑，稍不注意就會摔個狗吃屎。
穿過碎石街道，就在距離家門口只有不足百米的位置，秦東川停下了腳步，只見有兩個穿著一模一樣黑袍的男子蹲在門口柵欄邊，默默觀察片刻過後，小心翼翼在柵欄上劃上兩道刀痕。
隨後悄悄離開，連地上踩出的腳印也被清理掉，彷彿沒有來過的樣子。
「他們是什麼人？來幹什麼的？」秦東川目見兩人離開，從暗處小巷走出來。
思考片刻過後，他還是裝作無事一般回到家裡，一推開門，米飯混雜著肉香充斥整個屋子，讓人口水直流。
「川哥，你回來了，我剛做好飯，快來吃吧。」沈雀兒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嫣然一笑道。
儼然一副『家有賢內助』的模樣。
「東川哥。」
黃施坐在火盆邊，雙膝上放著的竹匾中可以大致看出一件棉衣的輪廓，她有些拘謹，不過相比於剛來的時候，已經好多了。
「嗯。」
秦東川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沈雀兒：
「這是給你們買的胭脂品，我也不太懂這方面，就隨便買了一樣，這還有三斤羊肉，一併煮了吃。」
沈雀兒受寵若驚，急忙起身，滿是鍋灰的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，接過一個沉甸甸的盒子，眼眶瞬間發紅，有些不知所措道：
「謝，謝謝川哥。」
「開啟看看，看喜不喜歡。」
「川哥送的我都喜歡。」
不過，沈雀兒還是照例開啟盒子，一股濃烈的胭脂香氣沁入鼻腔，她伸手剛要觸碰，立刻又收回來了，因為她的手很髒，怕玷汙了這件禮物。
「雀兒姐命真好，我都羨慕了。」黃施有些俏皮地吐出舌頭，臉上帶著一絲絲欣羨。
「你也有。」
秦東川已經開始開始乾飯了，笑著回應，餓了一天了，沒有什麼比吃上一口熱乎乎的大米飯，配著肉更得勁了。
「真的嗎！」
黃施如小兔子一樣陡然站起來，湊了過去，雖然只是一支唇脂，可她已經很開心了，從來沒有人送過她禮物，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。
望著兩女高興的樣子，秦東川靜靜地看著，有時候覺得這樣就很幸福了。
可又立馬回想起方才兩個黑袍男子鬼鬼祟祟的樣子，秦東川心裡又不得不提防起來，吞下一口飯，詢問道：
「雀兒，小施，你們最近出去的時候，有沒有碰見什麼人？或者說有沒有人偷偷跟著你們？」
此話一齣，原本沉浸在高興中的二人瞬間一滯，沈雀兒包著盒子走到身邊，眼中藏著驚恐，說：
「前些日子，我和小施去趙府當浣洗女眷，在回來的路上碰見一群混混，為首的叫劉浩，給我們攔在趙府門口，說是讓我們跟他們走，我們不願。」
「對，當時他們可兇了，若不是官府衙門的捕快巡街，恐怕我們早就已經被擄走了。」黃施補充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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