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三時。
樹蔭下一人盤坐於碎石之上,周身冒著汩汩熱氣,整個人彷彿塞進一間桑拿房中,秦東川面色潮紅,胸膛不斷上下起伏。
「呼!」
他陡然睜眼,撥出一口氣,有些無奈道:
「這龍象之法也頗費功夫了,一連三日下來,連第一縷龍象之血的尾巴也沒瞧見,如今也才開了一個頭。」
「真是難啊!」
又抬眼看一眼天際,大日隱隱有下沉趨勢,按照和梅花武館的約定,時隔兩日自己就會去一趟。
「這個時間點也差不多了,該去武館了。」
起身拍拍屁股,拿上黑漆弓和橫刀,在馬廄牽上一匹馬,衝出軍營。
在入城的時候,嚴格程度比昨日還要大,不管男女居然都要脫去外衣,只留下一件褻衣,當然,放在秦東川身上就無效了。
進入城裡,沿著街區一直行走,約莫兩柱香的時間,便按時抵達梅花武館門口。
下馬一看,沒想到才過兩日,武館大門煥然一新,或者說改頭換面,負責看守的弟子統一穿上一身灰色練功服,搞得有些正式了。
聽陳大海說,梅花武館在自己成為總教頭的一刻,大造聲勢,在短短半日之內吸引三十多人加入,讓原本半溫半涼的武館瞬間盤活。
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?
秦東川盯著牌匾發出捫心一問。
「秦教頭,師傅和弟子們已經在庭院中等候多時了,快快有請。」魏武走出來,抱拳躬身道。
「嗯。」
馬匹由一人牽著,秦東川挎著橫刀,踱步走進庭院內,一眼便看見整座院子上站滿了人,整齊劃一地在練習基礎動作,每個人格外認真。
畢竟能來學武的人,除了大富大貴之人,剩餘的一批人都是窮苦人家。
多半是為了搏一搏,若是學出點名頭出來,能去世家當保鏢,去鏢局當護衛,每月俸銀也比去碼頭幹苦力好上太多。
秦東川一進門,立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,在他們的目光中,此人身高六尺,猿臂蜂腰,體格健壯,特別是穿著一身黑鱗甲,整個人威武霸氣。
「所有人!來見過總教頭!」魏武站在簷廊上,面朝所有弟子,大聲道。
「見過總教頭!」
這人數有五六十人了吧,姜載真是好手段,每個人每月五兩銀子,一個月就是二百多兩,自己一個月才三十兩的工資。
怎麼感覺自己被人賣了?
怪不得開武館是暴利行業,就差用日入鬥金來形容了。
「嗯,你們先練著。」秦東川頷首,隨即轉身走入會客廳。
姜載正在悠哉地喝茶,見到來人,他急忙放下茶杯,起身相迎,哈哈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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