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愈發破損,兩側生長的灌木雜草攔在半空中,把進雲山澗的路都堵住了。
除了地面上殘存的腳印,植被不見半點刀砍痕跡。
「這幫人做事很雞賊,看來是有備而來的。」秦東川跟在後面,看著前方濃密的雜草,配上白霧,給人一種神秘莫測。
「小秦,記得跟好我們,這地界層巒插天,深谷萬仞,崖石崢嶸,稍有不慎就會跌落百丈懸崖。」吳為撇過頭說,他負責開路。
又問驛卒:「你具體說說,先前進去的五個人都有什麼特徵。」
驛卒哆哆嗦嗦,明顯是嚇壞了,他回答:
「稟報大人,我,我也不知,這五人全都捂著面,唯一讓人記清一點的,便是五人中有一個肥漢。」
肥漢?
會不會是……
秦東川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一個人,不過又直接打消了,小徑逼仄,只能容納兩人並排透過,四人一前一後列成一隊,緩慢摸索進去。
再行了有半個時辰,耳邊出現瀑布飛瀉衝入深潭發出的轟鳴聲,地面也愈發泥濘,周圍的濃霧也愈發厚重,五米之外見不著人。
終於,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前方視野陡然變得寬闊,四人鑽出小徑,迎面而來的是一座高百米的瀑布,白水飛瀉,疑似銀河落九天,最後衝入深潭中,升出一團氤氳白霧。
僅僅站在深潭邊片刻,頭髮上。黑甲上留下一層薄薄水汽,同時伴隨著一股寒意。
秦東川可是練血高手,尋常寒冷根本無法近身,沒想到居然在這座瀑布下感受到冷意。
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「我們到了,雲山澗。」吳為開口,抬手指著瀑布後面的一處漆黑之地,「後面有一洞口,鑽過洞口便是妖獸生存之地。」
「這座瀑布名為雲山,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製造的障眼法,雲山澗終年不散的濃霧便是從這裡出去的。」
又指著驛卒:「你,帶路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驛卒走在前面。
興許是長時間沒人來的緣故,崖壁上佈滿青苔,連進入的洞口都被藤蔓纏住,不過已經被前一波人破壞掉了。
進去之後,秦東川發現這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,表面殘存著刀削斧鑿的痕跡,路程不長,走兩柱香左右便至盡頭,前方出現一抹亮光。
站在出口位置,發現自己身處半山腰,往下還有二十丈的高度,為了讓妖獸跑出來,修建這裡的人真是煞費苦心啊!
在腳下還有固定繩索的鉚釘,上面已經有一條手臂粗的麻繩,明顯是上一波人留下的。
「我們下去!」
說著,吳為一把抓住驛卒的後領,擰著單手下落。
秦東川和杜明也緊隨其後,速降至谷,雲山澗四面環山,四方全是直立陡坡,高几百米,普通妖獸想跑出去,難上加難。
彷彿一個牢籠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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