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樂酒樓,天字一號房。
「姐,你為什麼阻攔我拜秦東川為師?一百二十步開外一箭命中靶心,此等天賦放在整個大楚都實屬罕見。」霍北望有些悶悶不樂。
一張圓形木桌上,擺著三盤菜,霍紅妝夾起一片燒鵝送進嘴裡,甜中帶著肉香在口中化開,她滿意點頭,瞟了一眼這個弟弟。
白了一眼,沒好氣地說:
「你是鎮北府的長子,隨意拜一人為師,成何體統,等秦東川成為擎蒼軍一員之後,你再去討教便可。」
隨即,她又話鋒一轉,指頭敲敲桌面,低聲說:
「別忘了,父親特派我們來湘雲城的目的,可不是為了一個小小選鋒。」
「姐,你確定那東西真在血崖山不成,我聽說血崖山的人最近一直在城裡活動,連水龍幫都是他們的眼線。」霍北望皺眉說。
「唉,就算沒在,也要去看看,選鋒過後湘雲城圍剿血崖山,我們藉機混在其中。」霍紅妝倒了一杯清水,喝了之後,繼續說:
「父親年事已高,前些年與匈奴王庭的可汗。呼延屠交手,留下的暗傷一直積蓄在體內,如今有爆發之勢,必須找到那東西,才可壓制住。」
「朝廷那邊,太子一直在暗中派人進駐雲州,想要抓住父親的把柄,以此來收回兵權,唯有父親傷勢痊癒,才可再次鎮壓匈奴,讓太子無機可乘。」
她又看向對面這個玩弄手中重弓的青年,她嘆氣一聲:
「北望,回去過後,你也要該挑起鎮北府的擔子。」
……
夜色如墨,月如銀盤,灑下一抹清輝,照得白牆泛著光。
牆上閃過一位騎馬青年的影子,馬蹄踩在青磚上發出『噠噠』聲音,宵禁過後,少有人在街巷上活動。
打更人敲著梆子,拖著長腔呼喝:
「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……!」
回到家,推開硃紅大門,兩位嬌娘守在門口,簸箕放在膝蓋上,針線在手中十分靈巧,穿針引線,一件入夏的薄衫初具雛形。
「川哥!」
「川哥!」
沈雀兒和黃施同時放下手中的活計,小跑過來,兩人沒有之前的生分,很自然地擁在懷中。
「快來吃飯吧,菜都熱了兩次了。」沈雀兒眯笑著眼。
「川哥,我今天去買菜路過衙門的時候,看見門口張貼著告示,圍了好多人,小施不識字,可我聽懂了一些。」黃施雀躍地告訴今日的發現。
「哦?說來聽聽。」
飯桌上,由於秦東川沒有回來,她們也不敢先行動筷,這是大楚王朝的規矩,雖然秦東川三番兩次強調,餓了就吃,不用等他。
可這兩位媚娘一直遵循著這個舊制。
秦東川扒著一口精米,聽著黃施娓娓道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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