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,其實這事在王都之中也不算什麼秘密,只是無人敢說而已。」霍北望擺擺頭,坐在石凳上,看了一眼姐姐,見她沒有阻止,便不再擔心,開口道:
「北山堡一戰過後,遼金居然派人給父親送來一份書信,朝廷!老皇帝!居然跟遼金貫通一氣,就是為了殺死二哥!」
「父親勃然大怒,單槍匹馬,提著一口陌刀闖入王都,在紫金殿前,在老皇帝眼皮底下親手殺了禁軍教頭林泉山,血濺五步。」
「讓群臣大驚,連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都不敢大聲喘息,生怕父親提刀上前。」
皇帝面前殺人?還是一位禁軍忠誠,這不相當於現場打臉老皇帝嗎?
此等偉績,秦東川也是第一次聽聞,心中對這位鎮北城的大將軍愈發敬畏,真想過去一睹風采。
見秦東川有些出神的樣子,霍北望嘴角上揚,又說:
「那可不,我父親可是大楚王朝第一武夫,早已凝聚出一顆武膽。」
武膽!
這是什麼?武夫一途上的新境界嗎?
或者說,需要凝聚出一顆武膽才可進入這一境界,某個條件嗎?
霍北望有些得意,仰起頭:「至此之後,王都不敢再僭越父親的威嚴,雲州鎮北城對於老皇帝的話,也是聽一半甩一半,這也是為什麼太子一黨畏懼擎蒼軍的緣故。」
因為,在他們的眼中,擎蒼軍不屬於朝廷,屬於雲州鎮北府霍家。
原來如此!
如今老皇帝閉門不出,深諳長生,太子才有機會奪權,派駐大臣進入雲州,一方面在試探霍擎蒼大將軍的口風,二是想截斷擎蒼軍的源頭。
不過,相比於這個,秦東川更在意『武膽』,若是能多瞭解這些,對自己之後的修煉大有裨益。
這時,霍北望愁眉苦臉,搖頭頭說:
「當年,二哥太過鋒芒畢露,一身天賦早早暴露在朝廷和遼金的視線下,這才引起老皇帝的警覺,他不想鎮北城出現第二個武膽境的強者。」
「若是這樣的話,雲州恐怕要脫離大楚的掌控,對於這些上位者來說,這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情況。」
「秦兄,你知道當年我二哥成為練骨後期的高手,用了多長時間嗎?」
秦東川搖頭,以自己半年時間入練血後期的情況來看,能同時引起雙方注視,還讓兩個從來不對付的國家達成共識,相比在武道一途上。
必定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天之驕子!
「兩月!就整整兩個月的時間,二哥從一個書生成為一個練骨後期的高手。」霍北望捏著拳頭,頓了頓,又鬆開:
「若是二哥不去參加科舉,不去學那些書本上的狗屁道理,從小跟著父親學武的話,一場北山堡之戰根本無法奈何二哥!」
「好了,北望,過去的已經過去了,你也要收起玩鬧之心,吃一塹長一智。」霍紅妝站起身,不捨地從簸箕中的針線上挪移目光,叮囑一聲。
「秦火長,我等還有要事去忙,告辭。」
說著,她拉著話沒說完的霍北望走出府邸大門,騎馬離開了稻花巷。
這一家人,真是妖孽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