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皮撕扯的疼痛讓車月眉白了臉。
從小車父就是這樣，拳打腳踢是他教訓孩子的慣用手段，就像上一次，她生生被拽脫臼的手腕。
他不講道理，拳腳就是他的教鞭。
車月眉以為她早就習慣了，但不是的，重生一世，以前能夠忍受的，她卻無法再忍受。
“放開我！”
聽著耳邊二妹嘶叫的哭喊聲，車月眉忍著痛大喊。
“不要臉的臭婊子，我讓你丟人現眼！你怎麼就這麼缺男人，鄭家不要你這個賤貨，好不容易嫁進顧家，你又讓老子丟了大臉！”
車父呼哧呼哧喘著粗氣，膨脹的怒氣讓他一張臉扭曲。
車二妹掰他的手：“你放開我姐！”
車母嗚嗚咽咽地哭：“她爸，你放了眉眉吧，有話好好說......”
一口一個‘臭婊子’，一口一個‘賤貨’，這是一個當父親的應該罵閨女的嗎？
車月眉心痛到極致，已經麻木，迅速升騰的怒火燒盡了她的肺腑。
摸到床頭櫃上方的罐頭玻璃瓶，她想也沒想拿起對著車父的頭，狠狠砸了下去！
‘嘩啦’一聲。
罐頭瓶落地摔成碎片。
車父鬆開手，他晃了晃身體，不可置信地摸了下巨疼的腦袋，“血，血！”
說完，眼睛一翻暈了過去，砰一聲倒在地上。
車母捂著嘴尖叫：“啊！當家的，當家的！”
接下來很混亂，幸好是醫院，車父被立馬送去縫針，他腦袋被車月眉一玻璃瓶開了瓢，縫了三針。
“他是你爸！你這個不孝的東西，我沒你這樣的閨女！”
急診室門口，車母渾身顫抖給了她一巴掌，她看向車月眉的眼裡帶著恨意。
車月眉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對車母的指責只覺得好笑：“我爸？一個罵自己親閨女‘婊子、賤貨’的爸？我寧可不要！”
看著憤怒難當的車母，車月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媽，我有時候真想問一句，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？不然為什麼一個父親會對自己的女兒拳打腳踢，而母親永遠只會哭哭哭！你都不心疼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嗎？”
車母被問得當場白了臉，她張大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以前，我會眷念你們的愛，但以後不會了，”車月眉低頭溫柔地撫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“我有了新的家人，你們，我已經不稀罕了。”
她用最輕的聲音說出最狠的話。
車二妹吸了吸鼻子，緊緊抱住她：“姐，你還有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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