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庭眼神複雜。
他想說他說過,這件事交給他,他會給車月眉一個交代,而不是這種魚死網破的辦法。
「你有沒有想過,這麼一鬧,你的名聲怎麼辦?」
他的方法或許迂迴,但卻是保全她名聲最好的辦法,可誰知道,人家不稀罕。
車月眉一愣。
她明白顧青庭說的意思。
她報復了徐若馨和醫院,但同時全國人民也都知道她被人販子拐過。
有人同情佩服她,自然有人唾棄鄙夷她。
甚至由於她沒有遮掩自己的名字,以後走到哪都會有人朝她指指點點,看啊,就是那個女人,她被人販子拐過!
這種時時刻刻生活在他人非議下的重壓,她能承受得住嗎?
車月眉想了下,她覺得,她能。
無他,死過一次的人,無所畏懼。
「名聲是自己活出來的,不是別人給我扣出來的。他們愛說就說去,我不在乎,總好過縮在殼子裡,讓群雜碎騎我頭上拉屎。」
顧青庭望著她清亮又倔強的眼睛,喉結滾了滾。
他走上前,按住車月眉收拾東西的手,啞聲問:「你幹什麼?」
車月眉抽回了自己的手,理所當然道:「回江城啊,徐若馨的通報結果下來我就走,顧團長不日日夜夜盼著我回去嘛,我就不礙您的眼了。」
恢復高考的訊息這幾天就要出,她可沒閒工夫在這耽誤。
顧青庭看著她空出來的手心,眸色暗了暗,聽了她的話,更是氣到心梗。
這女人果然不是為了他留下來的!
「車月眉!車月眉你出來!你個賤人!誰讓你寫這文章汙衊我名聲的,你趕緊跟他們說都是假的!我沒有詆譭你名聲,是你不知檢點,自己跟人販子勾勾搭搭!」
聽見外面的喊叫聲,顧青庭皺了皺眉,「我出去看看。」
他的本意是讓車月眉別出來,但車月眉才不聽他的。
幾天沒見,徐若馨瘦了很多,她妝也沒化,口紅也沒塗,素淨的臉上寫滿了憔悴。
徐若馨會找上門,車月眉並不覺得奇怪。
醫院至今也只是讓她暫停職位,一直拖著沒給處分,想來就是顧及她的家世。
「你還敢出來!」
徐若馨看向車月眉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人。
「我憑什麼不敢,大傢伙都在這看著呢,有權有勢的徐大小姐這次又要怎麼欺負我這個平頭老百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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