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:“咦?”
“生意和情分,難道不是你對我好,我給你便宜一點點嗎?”
她眨著眼睛,認真看著行首。
她問得這樣誠懇,行首倒也不生氣,只解釋道:
“這想法本是沒錯,只是咱們這做大人的,難免想得多。”
“你這樣說,若別的人聽著,還以為你藉此要挾,道是他若不好好辦事兒,就不給便宜了。”
皺眉想了想:“可是,他不想幫忙,那證明情分也沒有好到那份上,我不便宜賣給他不也是正常嗎?”
“是正常。”行首也是失笑,自己竟跟個小女娃認真講這些從別人眉眼高低裡摸索出來的道理——
“但大人行事,一來要臉面。”
“二來要個心照不宣,這道理你懂我懂,卻不好直接說出來,有些小心眼兒的,聽著便要生氣的。”
頓時好苦惱。
她還以為自己長大許多,原來離真正的大人還差好遠呀!這些她就想不明白。
於是也認真追問:“那做了大人,腦子裡就沒有別的事要想了嗎?”
這樣一句話還要琢磨來去——她激動起來:“難不成那時候就不必學習了?”
她要是不必學習,腦子空著也是白空,也願意拿來琢磨別的呢!
行首不知不覺被帶偏,此刻頓時又樂了。
罷了。
他又摸了摸的頭:
“你這樣赤誠的性格,就當配赤誠的心才是。那些曲解你意思的,咱們不跟他多來往就是了。”
怕她繼續糾纏追問,又趕緊道:“你先與我說說,要求我辦什麼事?這緞子又能給我便宜多少?”
這才想起正事來,說:“便宜不了好多喲。”
她一本正經,“要是便宜多了,那這個人情就不划算啦,我新朋友家的丫鬟姐姐說這個這個一般人買不著,因此還要加價呢!”
而後又仗義補充:“不過伯伯你請我吃過糖葫蘆,我這回就不加了。”
哦喲!那幾文錢的糖葫蘆,如今還頂這麼大用呢?
行首頓時笑看她。
又看看遠遠盯著這邊卻不敢靠近的大牛叔,指了指,說:
“那是送我來鎮上的大牛叔,他家裡好幾年前買了村人的十畝田,如今還是白契呢。想問問伯伯,倘若要換成紅契,需得打點多少錢呀?好不好打點?”
她言語雖簡單,卻也把大概話交代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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