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麼算,當祖宗都是一等一不划算的呀!
好嘛,年紀小小的,自己的娃兒都考慮到了。餘幼姑哭笑不得。
但向來是這個性格,用他們農家話說!狗窩裡撿不了剩饃,有點好東西,恨不能一口都吞下。
如今她既不願意,那也只能認了。
又聽道:“家裡的什麼菜乾啊,去年存的芋頭片什麼的,多燉一些嘛,燉一大鍋!”
這樣多吃些肉,大家也都能吃到肉。
這孩子。
餘幼姑嘆息一聲,又摸了摸她的頭,最後問:“你的紙筆是你爺爺掏的錢吧?”
點頭:“這回買了好些,花了一百二十五文呢。”
前些日子叫餘幼姑聽到這個數字,那定然是心痛的眉心都要跳一跳。
但如今,也不知是被那九十兩銀子刺激夠了,還是跟的情感又大不相同,她只點點頭:
“用吧,儉省著用,但也莫要太儉省。你小小年紀就能替咱村裡人辦事了,來日學了本事,咱們享福還在後頭呢。”
話又說回來了,誰個在如此年紀就能像一樣攢下這麼多家底兒呢?
現銀九十兩,且她那成箱成匣的東西細算起來,那可遠超好些個九十兩。
有這筆錢給做底氣,餘幼姑心中都彷彿生出許多寬容來,再纏磨著這樣那樣,她都不提“敗家子兒”這三個字了。
也不知自家孩子什麼時候能有出息……
餘幼姑又忖著:只這筆錢,需得牢牢守住才行,切莫叫兒子兒媳們知道了。
不然便是他們心裡沒想頭兒,萬一哪天說漏嘴,財帛動人心!
那可是90兩,在村子裡夠過一輩子了,誰個看了不眼饞?
……
吃罷午飯沒多久,大梅就從孃家村裡回來了。
兩個村子離得不遠,只隔著村裡那條河。如今還沒到夏日,河水不深,連線著兩岸的小石橋都露出來了,因而走得很是便捷。
她是拎著一籃子菜瓜回去的,如今同樣挎著個大籃子回來,但看神情卻不似歡歡喜喜走孃家,反而像是氣著了。
已經被大江送去上學去了,自然沒看到,否則她那小嘴叭叭的,定要湊過來問個究竟才行。
但饒是如此,那叭叭嘴也不是憑空就長的,身邊人多少有點影響。
比如餘幼姑,她也正忙問道:
“這是怎麼了,莫非孃家還能怠慢你了?”
她還勸著:“你自個兒都成家有孩子了,自然也曉得做父母的心。便是娘兩個拌了嘴,也不值當氣這一路,叫人看了豈不是要回你孃家說嘴,平白再叫他們氣一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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