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周自周幽王落幕,東周自周平王始,而這二人恰是父子關係。
如此,萬秀才自然先講其父,也就是周幽王。
只見他痛心疾首道:“周幽王烽火戲諸侯,乃至諸侯大怒,不肯聽調……這都是褒姒興禍啊!”
他嘆息完,又對自己的兩個女學生說道:“現在你們懂我為何說女子不當以容貌取勝吧?只有容貌沒有德行,後人提起,便都是禍國殃民之事。”
“幽王獨寵褒姒,廢申後與太子宜臼——而後犬戎攻入鎬京,幽王被殺,太子宜臼繼位,遷都洛邑,成為周平王——所謂東西周之分,就從這父子開始。”
他說完,見女兒垂下頭去,粟粟卻只撇了撇嘴,默不作聲聽他繼續講。
不知怎麼,萬秀才突然有些講不下去了。
他頓了頓,又清了清嗓子,又覺得此番猶豫不合自己師長的身份。可偏偏瞅著粟粟那張臉,渾身跟長了刺似的,到底按捺不住,問道:
“你撇嘴做什麼?”
粟粟又撇了一下嘴:“你是老師,你說什麼是什麼咯。”
萬秀才:“……”
他現在聽到這句話就頭皮發麻。
仔細想了想自己之前所說,忍不住又問:“什麼叫我說什麼就是什麼?《史記》乃是百代史家之祖,太史公記載更是【其文直,其事核,不虛美,不隱惡】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書上記載,你莫非還有什麼歪理邪說要辯嗎?”
粟粟眨眨眼看他:“老師,你若是心虛,就說我用歪理邪說來辯。你說褒豔興禍,就是欺負人家女孩子死掉了開不了口。”
萬秀才頓時氣怒:“什麼叫我欺負女子死掉了開不了口?幽王烽火戲諸侯,難道不是因為她嗎?”
粟粟卻揚起下巴看他:“那褒姒是皇帝嗎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萬秀才皺眉:“我剛不是講過嗎?周伐褒,因而才得了這褒國的姒姓女子。”
粟粟皺起鼻子:“那就是幽王打了人家的國家,從人家國家裡面把褒姒弄回去的。”
“褒姒又不是皇帝,幽王要是不肯烽火戲諸侯,難道她還會殺了幽王嗎?”
“哼!你們還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呢,堂堂皇帝,難怪被犬戎打死,自己做的錯事要自己的打敗的國家的女孩子來擔,臭不要臉。”
“你!”萬秀才頓時語塞,只能無助地瞪著她。而後深吸一口氣:
“若非是她靠容貌迷惑,幽王又怎麼會廢掉申後與太子?她若是賢德,自該拼命苦勸,以悖王命。”
清容在旁臉頰微白,此刻抿唇看著,不再吭聲。
而粟粟卻昂起頭來:
“那自古以來都說王朝滅亡是因為昏君,昏君做事不好,領俸祿的是大臣啊,大臣為什麼不拼命苦勸?”
師徒二人再一次槓上,萬秀才振振有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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