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夫人深吸一口氣,見陶寶珠眼睛還閉著,便轉身出了廂房,何嬤嬤跟了出來。
“去查,那個丫鬟究竟是怎麼回事。”陶夫人沉聲道。
她相信盧緗不會亂說,而那個丫鬟說盧夫人要蘇三姑娘過去伺候,是好幾 個人都聽見了的。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何嬤嬤點了點頭,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。
知府衙門那邊,總得給個交代。
不光是蘇三姑娘受了陷害,而且她還救了自家大姑娘,這事兒要是大姑娘乾的……何嬤嬤只覺得腦子脹。
陶家後宅很簡單,一個時辰後何嬤嬤就有結果了。
“夫人,府裡沒有叫青兒的丫鬟,她還說是花房伺候的,可咱們府上哪裡有花房。”何嬤嬤說出這話的時候,不忍地看向了陶夫人。
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,已經很清楚了。
將軍經常不回來,這府里正經的主子也就兩個。
陶夫人閉上眼睛,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。
“後宅的門禁,該整治了。”陶夫人睜開眼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給我好好查,堂堂將軍府後宅,竟能讓人來去自如,還能假傳主子 的話。今日是引個人來湖邊,明日是不是就能往井裡下毒了?後日是不是就能在我的飯菜裡動手腳了?”
何嬤嬤心裡一跳,趕緊低下頭:“是奴婢失職,請夫人責罰。”
陶夫人擺了擺手,沒再說什麼,她知道何嬤嬤為了照顧自己,也很是辛苦。
何嬤嬤給陶夫人端了一碗參茶,陶夫人接過來喝了一口,放下,揉了揉太陽穴。
她的頭又開始痛了,從太陽穴一直蔓到後腦勺,像是有人拿繩子在勒。
“給知府衙門送些禮過去。”陶夫人閉著眼睛說,“今日的事,咱們理虧,陳夫人那個臉色你也是瞧見了的,她把蘇三姑娘當自家閨女在疼的,這禮得重些,往後兩家還要來往,更何況……寶珠還是她救的!”
何嬤嬤應了,又問:“送什麼合適?”
陶夫人想了想:“把那支老山參送過去,再配上些上好的綢緞料子。陳夫人不缺銀子,送太貴重的不合適,太輕了又顯得咱們沒誠意。參是補身子的,綢緞是給姑娘們做衣裳的,都是用得上的東西,再把我那個紅寶石的頭面送過去給蘇三姑娘……其他的你看著辦,別輕了。”
何嬤嬤怔了一下,那紅寶石的頭面是夫人的陪嫁,當初說了,要給姑娘陪嫁呢。
不過若是救命之恩,倒也應該。
正說著,一個小丫鬟拿著一封信進來:“夫人,京裡來信了。”
陶夫人接過信,展開看了一眼,眉頭先是擰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了。
信是老五寫的,說是在京中待得悶,想回陵北府過夏天。還說陳知府家的大公子也要一起來,兩人已經說好了,結伴南下。
“老五要過來了。”陶夫人把信遞給何嬤嬤。
何嬤嬤接過信看了看,臉上露出笑意:“五少爺可是好幾年沒回來了,夫人總算能見著了。上次五少爺回來還是前年過年的時候,住了沒幾天就回京了,夫人唸叨了好久。”
陶夫人點了點頭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寶珠現在這個樣子,老五回來看到,不知道又要鬧成什麼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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