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在短短一天之內能改掉十幾年養成的脾氣嗎?不可能。
陶寶珠在忍。忍得好,忍得讓陶夫人滿意,忍得讓自己放下戒心。
那她為什麼要忍?陶夫人以前壓不住她,難道現在就壓住了?她可是輔國大將軍嫡出的女兒。
陶寶珠越能忍,表示她所圖越大。
“荷歸!”蘇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,“你去想辦法找人盯一盯陶寶珠,看她最近都在做什麼,別找固定的人,別靠太近,輔國大將軍府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荷歸知道姑娘應該察覺出什麼來了,應了一聲,擦乾手上的水漬便去辦了。
荷歸離開後,蘇鯉的目光便留在了繼續在院子裡澆花的青黛和沉香身上。
荷歸和禾苗下半年都要出閣了,她倆雖說以後要給自己當陪房,但成了親管院子還行,跟自己出門就不大好,因此青黛和沉香便是接她們手的。
蘇家人不多,因此也沒有詳細地分貼身丫鬟和灑掃丫鬟,而且蘇鯉也不是多事的人,因此有活兒大家都順帶著幹了。
青黛和沉香進院子裡已經有幾個月了。青黛年紀大些,剛滿十三,手腳麻利,話不多,做事沉穩。沉香十二,性子比青黛活泛些,但嘴嚴,不該問的一句不問。
在蘇家住了兩日,把院裡的瑣事理了一遍,便帶著沉香去了陳府。
陳如蘭的婚期近了,陳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,盧瑜都過來了。
陳如蘭雖是庶女,但她的嫁妝盧緗沒有半點兒摳扣,箱籠堆了半間屋子,紅綢罩著,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,等著出閣前一日抬上花轎送到男家去。
蘇鯉到的時候,盧瑜正在看著陳如蘭試嫁衣。
盧瑜說是來幫忙,其實是憋壞了。她已經訂了親,年底出閣,尋常不怎麼出門了,怕被人說閒話。
但這回陳如蘭出閣,她得了盧夫人的允准,才住過來陪幾日。
蘇鯉推門進去的時候,盧瑜抬起頭來看她,眼睛一亮:“鯉兒你可算來了,我都快憋死了。”
蘇鯉和陳如蘭行了禮,便在盧瑜旁邊坐下來,接過小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:“五表姐,你不是要備嫁妝嗎?怎麼還想著出去玩啊?”
盧瑜把碗放下來,嘆了口氣:“備嫁妝也是那些事,繡花裁衣,又不用我動手。好鯉兒,你回頭得多去我家,陪我說說話。”
蘇鯉笑著應了:“好好好,回頭我天天去,你別嫌我煩才好。”
“天天去累得慌,你乾脆住在我那兒得了。”盧瑜握著蘇鯉的手,“我祖母和母親都極喜歡你的。”
盧家人的確都喜歡蘇鯉,看到她都覺得精神要好了許多。
“我們不如商量商量皇后娘娘生辰,送什麼禮吧。”陳如蘭提醒二人。
陳如蘭嫁的不過是個五品小官,因此她應該沒有進宮的資格,但盧瑜和蘇鯉是肯定會進宮的。
“也是,皇后娘娘這一回五十整壽,聽說要大辦。”盧瑜說著看向蘇鯉,“鯉兒,你與皇后娘娘親近,可得幫我好好參詳參詳。”
她們送的禮皇后娘娘不一定看到,但如果沒送到點子上,皇后娘娘未必會在意,可傳出來名聲就不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