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五的臉卻一下子紅了,蘇鯉那句“往後出門,你二位蒙著面紗就是了”她沒忘,只是尋常沒人說起,她便也當沒聽過。
如今被人當面問起來,更是臊得慌。
陶寶珠看了那藍衫姑娘一眼,淡淡地說:“這位姑娘,那是我們之間的一句玩笑話,當不得真。”
這話說得輕巧,但“我們之間”三個字,把這件事圈定在她和蘇鯉之間了。
陶寶珠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說那些話,也沒有澄清事情的原委,只是輕飄飄地把這件事推給了“玩笑”。
“哦?玩笑話?我聽說你當時就壞人家的名聲,現在卻成了玩笑話?”藍衫姑娘的臉上終於露出嘲諷之意,“原來陶姑娘竟是個敢做不敢當的!”
陶寶珠見藍衫姑娘衣著一般,而且這會兒除了她們,還有其他客人,不由得計上心來。
如果蘇鯉的壞名聲從這裡傳出去,她想挽救也難,想查到自己頭上也不容易。
“我哪有壞蘇姑娘的名聲,說的都是實話,她與男子過從甚密是事實,如何卻要我們帶著面紗出門。”陶寶珠淡淡地看向藍衫姑娘,“你不清楚就不要隨意開口。”
這番對話聲音不小,盧瑜坐在二樓,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啪”地一聲把茶盞放下,盧瑜就要站起來,卻被蘇鯉摁住了。
“你拉著我做什麼?”盧瑜看向蘇鯉,“你沒聽見她怎麼說的?”
“五姑娘,我的事,我自己來!”蘇鯉看向樓下。
樓下的藍衫姑娘卻似乎並不相信陶寶珠的話。
“還沒有壞人家姑娘名聲,你方才那句,便是堂而皇之地壞蘇三姑娘的名聲。”藍衫姑娘黑著臉道,“陶家,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姑娘。”
“我陶家的教養由得著你來置喙?你又是什麼東西?”陶寶珠看著藍衫姑娘,“我們原與你沒有交集,你多什麼嘴?”
“是沒有交集,只是你們出言嘲諷蘇姑娘,本姑娘聽不過去。”藍衫姑娘冷著臉道。
她們居然在說鯉兒壞話?盧瑜心裡更惱了。
“你和蘇鯉認識吧?但為她出頭,也要看看自己的身份,能不能得罪輔國大將軍府。”陶寶珠身邊的一位姑娘說道。
“那我可以得罪你嗎?”
蘇鯉的聲音傳過來,就連陶寶珠的臉色都變了。
怎麼走到哪兒,都能碰到她?
蘇鯉走到藍衫姑娘面前,朝她行了一禮,又扭頭看向陶寶珠:“陶姑娘前些日子可是去我家賠禮道歉過的,如今又說我與男子過從甚密,那你道的是什麼歉?”
蘇鯉的逼問,讓陶寶珠心裡一涼。
但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在這裡被蘇鯉拿捏住,那樣的話,名聲壞了的就是自己。
“那……那只是我家辦宴,讓你不開心了,所以才上的門。”陶寶珠深吸一口氣,“我陶家規矩嚴而已。”
“規矩嚴還一開口就是毀人家名聲?”藍衫姑娘撇了撇嘴。
“就因為我不開心,所以你和陶五公子,以及和陶夫人兩次上門道歉?”蘇鯉盯著陶寶珠,“輔國大將軍府竟……如此和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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