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何母看向荷歸,她以為荷歸之所以那樣問,是答應自己了。
“我不同意你和你大兒一家來我的宅子裡住。”荷歸堅定地看著何母,“現在不同意,以後也不同意!”
“你……我可是你婆母,你怎麼能不聽我的,你爹孃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何母氣得不行,覺得荷歸在耍弄自己。
“嬸子,您知道我沒有父母。”荷歸頓了一下,又回,“我是盛老夫人和蘇三姑娘教的,要不您去問問她們。”
荷歸在伺候蘇鯉之前,是跟在盛老夫人身邊的。
“你拿她們來壓我?我可是你婆婆!”何母的聲音大了起來。
“您也可以不是我婆婆。”荷歸冷冷地說,“我這還沒嫁呢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再過兩個月就成親了,你不嫁?親戚家都知道了。”何母捂著胸口,倒不是怕荷歸真的不嫁,而是氣她這樣威脅自己。
何家許多親戚在京城做工,何母早就把這件事情嚷嚷得人盡皆知,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,她家老二攀上了官家千金身邊的大丫鬟。
雖說荷歸只是個丫鬟,但也不是何家這樣的人家能肖想的。
因此何母一聽蘇鯉這話,又氣又急。
但荷歸卻道:“那與我何干,我又沒親戚。”
“那蘇三姑娘?你不嫁了叫蘇三姑娘知道了,她還能叫你回去?你名聲都未來了,誰還會要你?”何母的聲音越發尖利。
蘇鯉門縫看了這麼久,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,示意青黛推門。
“荷歸一直都是本姑娘的人,這輩子都是?”進了院子,蘇鯉看向何母,“你是何欽的娘?”
何母看到蘇鯉自稱“本姑娘”,便知道她是誰了,不由得心裡一慌,但看她如此年輕,又覺得小姑娘好糊弄。
隨意行了一禮,何母便道:“蘇三姑娘,我是過來看荷歸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,誰知她竟然頂撞我,我知道我們家比不上侯府家大業大,可我畢竟是長輩呀。”
“確實配不上!”蘇鯉看著何母淡淡地說,“如果你覺得荷歸不敬你,那這門親事便罷了吧。”
“啊?”何母萬萬沒想到,蘇鯉居然會這麼說,“我,我沒有不讓何欽娶她的意思啊。”
“是我的意思!”蘇鯉看向荷歸,“不過究竟嫁不嫁,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,但你要記住,我允許你嫁人,不是讓你來受委屈的。”
“姑娘,奴婢知道了!”荷歸心裡暖暖的。
蘇鯉已經給荷歸放了契書,但她這樣自稱習慣了,也懶得糾正。
何母沒想到蘇鯉小小年紀,說話竟如此強硬,但聽到她說讓荷歸自己作主,因此又鬆了一口氣。
“荷歸,是伯母性子急了些,但我也是好意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何母上前握住荷歸的手,看似是道歉,卻暗指自己沒錯。
“讓大哥一家子住進我的宅子裡,我不同意,就質疑我早逝的爹孃,是好意?”荷歸併不想把這件事情簡單地抹去。
“你……我這不隨口一說嘛!”何母悻悻道。
“既然您已經到了,這件事情總得有個說法。”荷歸轉身朝蘇鯉行了一禮,“姑娘,我想把何欽叫過來,當著您的面說清楚。”
聽到荷歸說要把何欽叫回來,何母頓時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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