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息凝神,確認地下室再無旁人看守,她這才忍著頭暈,咬牙扛著渾身說不清的疼,迅速爬起身,直奔最近的刑具。
一桌子張牙舞爪,沾滿血腥的烏黑金屬器具。葉雨看一眼都想打哆嗦,根本不敢想這些東西若真往自己身上招呼會是何等慘狀。
深吸一口氣,她迅速在這一堆兇器裡挑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,一把看似剪刀卻更袖珍刀口更長的東西,裹在布襪筒裡。
待一切準備妥當,她立刻躲去整個地牢最暗的角落。邊蜷縮起身體邊抬手摸向頭頂,還好銀釵並沒被奪,也沒丟。
地牢暗無天日,葉雨也不知過了多久。渾噩中只聽吱呀一聲門軸響,她才確定自己並沒睡著。
“噠,噠,噠,噠……”
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也許是太有節奏,又或這聲音預示著不得不面對的危局,葉雨竟是聽著聽著,不由自主呼吸隨之急促。
“叮咚——”
一道暈著白光的弧線在眼前一閃而過,葉雨還不等看清那是什麼,就聽到清脆的破裂聲忽在自己腳邊炸響。
她本能想躲,才剛要順勢低頭細看,卻忽聽身前有人問。
“聽說,你想見我?”
葉雨嚇了一大跳,愕然抬頭瞪向聲音來處。
明明剛剛腳步聲還在甬道里,這人怎麼轉瞬就到自己近前了?!
屏息凝神,本該早已適應昏暗的視線裡,突然出現的男子渾身好似被鍍了一層紅暈,朦朧模糊到看不真切。
但只看輪廓和氣勢也知,這位就是原主只遠遠地瞥見過兩回的宋家公子,也就是原主要暗殺的目標,宋玉文。
按上線斗篷男的吩咐,原主本該在兩天後的夜裡拿到毒藥,之後三日里尋機毒死目標宋玉文。
只可惜,還沒等到該碰頭的時候,原主就露了馬腳。在小廚房被逮個正著後,又被抓來刑房,才被逼問沒多久就嚇死了。
所以,也許證據還不夠足,她可以試試混淆視聽?
也許是看葉雨久久不語,又或被一直盯著注視深覺冒犯,一身月白色寬袍廣袖的宋玉文微蹙眉。
“怎麼,後悔了,不想說?那好,以後都不用……”
“等,等等!”
葉雨迅速回神開口,攔住似沒什麼耐性,已起身準備拂袖而去的人。
面對只側轉回身,冷眼俯視著自己的男子,葉雨放緩語速,故作膽怯道。
“怕公子誤會,我剛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,望公子恕罪。那個吧,公子的人真誤會我了。但這陰差陽錯之下,聽說有人要謀害公子,倒讓我想起一件蹊蹺事兒來。”
“也許,就能幫公子找出想找之人呢。您可願用我試試?”
葉雨邊說,邊暗中留意宋玉文反應。
信,或不信。用,或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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