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雨一瞬梗住。
但此時最忌沉默太久,又或表現出深思模樣,她只能硬提起一口氣,迅速接話。
“公子,您想太多了吧。我能是什麼人?不過就是目光如豆的井底之蛙,以前去過最遠的地方,就只是西村頭趕大集。如我這般的人,又能有什麼見識,常識的?”
邊說,她腦中邊不可抑制地冒出各種驅鬼捉妖的橋段。
‘這時代,也不知有沒有附身的說法。萬一被當成妖孽,也不知下場又會是火刑,還是水刑?總不會是剝皮拆骨吧……’
她努力混淆視聽,邊壓制心底對最糟結局的過度臆想,邊留意身前人的任何異常。
卻見宋玉文自始至終只饒有興趣的靜靜聽著,不僅不置可否,還邊聽邊用那雙狹長魅惑的狐狸眼,品味般仔細打量揣摩著她。
這感覺直讓人背脊發涼,渾身汗毛止不住炸起。
可奈何,開弓就沒有回頭箭。
此時騎虎難下,她也沒別的路可選,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胡扯,甚至因急於求成難免口不擇言。
“哦,對了,您竟說我不愛財?這怎麼可能呢,呵呵呵……您不是被誰說的玩笑話,給耍了?”
好在,正當不知還能再扯些什麼轉移注意時,四處亂掃的目光,忽瞥到梳妝檯上一支妝奩前的,映著日光熠熠生輝的鑲金嵌寶碧玉簪。
“哎呀!這般好東西怎會被丟在這兒?!”
葉雨故意一驚一乍,並抓住驚到宋玉文的那一瞬,趁機一躍跳起,直奔梳妝檯前,一把撈起簪子攥在手中,誇張舉著端詳欣賞。
她口中不停,邊暗中來回側轉身,留意觀察身後人動靜。
宋玉文盯著她半晌,眉梢微挑,慵懶地半倚著八仙桌,提醒道:“那東西,早在你住進這屋子前,就一直在。”
葉雨動作一頓,原來這傢伙剛在梳妝檯前徘徊,就是在檢視早已佈下的陷阱?
豈有此理!
明明她昨日脫困之時,這傢伙還一副禮賢下士模樣……
果然在這瘋子身邊,片刻都不能鬆懈。
葉雨腦子狂轉,卻並不耽誤她立時轉過頭,用半是驚訝半是後怕的表情,慶幸道:“竟還有這般好事兒?真是好險啊,差點兒就與我的偏財失之交臂了!”
“也是我昨晚太累,又傷又被嚇,哪裡想得到要去翻一翻屋裡有什麼好東西?真是好險。”
宋玉文對她這番說辭好似依然無動於衷,只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。
隨著站直身,他又開口,緩聲道。
“看你如此生龍活虎,想來是既不累也不餓的。很好,省得耽誤工夫,跟我來吧。”
葉雨一愣,咬牙忍住心底狂呼。
‘我餓!非常餓!餓得已經眼冒綠光了!’
邊幻想只用目光就能洞穿人的神功,狠瞪著宋玉文遠去的背影,她邊用全身僅剩的力氣亦步亦趨,緩慢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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