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雨實在看不懂門上的字,是猜都猜不出來的那種。
不得已,只能轉頭想向身邊人打聽。
就算是被敷衍,好歹也能知道大致意思就成。
可一轉頭,看到眾人或驚懼,或惶恐,或若有所思的目光與表情,她迅速默默把剛張開的嘴,重又閉了起來。
這時候身為一個大家婢,不對,是身為哪怕一介平頭百姓,未經過腥風血雨的磨鍊,最正常的反應也不該是好奇這些血字到底是什麼意思,而是恐懼害怕或避之唯恐不及吧?
只是,弱沒了這條線索,後續的逃跑計劃難度怕是會直線上升。而更讓她擔心的是,也許會為日後埋下未知隱患。
幾番糾結下,葉雨忽然想起剛趕來時,影壁後的眾人驚慌又不明所以的模樣。
眼珠半轉,她立時屏氣凝神,下一瞬立刻戲精上身。
“這,這這這,不會是什麼邪門兒的法事吧?還是說詛咒?!該不會在這宅子裡的人都要倒黴,甚至是,會被索命嗎?!”
本就緊張的氛圍,在葉雨故意一驚一乍的捂嘴驚呼中,越發詭異。
“……小葉雨,你也是這麼覺得嗎?還是說你聽說過這一代有什麼……”
李源被嚇得一激靈後,驚愕地聽完葉雨的大呼小叫,立時就用彷彿找到同伴般的熱切眼神,看向葉雨。
只可惜,還不等兩人發出心心相印的“歡呼”,更不等兩人交流更多“心得體會”。
蔣誠一個眼神,陸七直接用起身的行動,讓過於“興奮”的兩人瞬間冷靜下來。
“面對未知,最忌慌神。你再滿嘴胡說八道,別怪我不念往日同僚情分!”
蔣誠沉聲警告李源後,又接道。
“還有,子不語怪力亂神,無論從何時哪方面講,都是保身之道,這是某二十幾年的立身之本,成事之基,眾位最好也都能記下。”
邊說,他邊將好似重逾千斤的目光,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葉雨雖心中明白蔣誠能做到錦衣衛頭目,本人必是有許多過人之處。但這幾日與之相處下來,她最多感覺到的,還只是對方的和藹可親與正值可靠。
沒成想,此刻只一個眼神兒,還只是匆匆掃過她。
對視的那一瞬,葉雨已不自覺冷汗直冒,渾身僵直。徹底親身體會了一把膽寒,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。
而無聲站到她身旁,似乎隨時戒備防止她再亂喊出來的某人,這時好似還怕她理解得不夠到位,低聲附耳道。
“那上面寫著強取豪奪者不得好死,欺男霸女者永墮畜道,五日之內不交出東西,必讓宋府天翻地覆。你說說看,他們這是詛咒,還是復仇宣告?”
“又或,會不會如你所說,讓你跟著倒黴,乃至一起被索了命去?”
葉雨立刻橫跨一步,迅速拉開與陸七的距離,邊揉著暴起寒慄的胳膊,邊僵笑著岔開話題。
“陸公子別在這麼血腥的地方,開這種玩笑哈。我一介弱女子,受不起,擔不住,呵呵……”
陸七挑了挑眉,倒也沒繼續糾纏。
葉雨則在逃開的同時,心底暗暗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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