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雨抬頭望了眼,頭頂早已劃過蒼穹最頂端,已在西斜的日頭。
再低頭看一眼,腳下落差百米不止,刀削般陡峭的懸崖。
順勢抬眸,將目光箭般射向遠處,就能望見至少五百米開外的一個小山村。
“……這是記憶出錯了?還是,沒能讀取解碼成功?這誤差範圍,是不是有點兒大了啊?”
她苦笑著自嘲一句,邊順著崖邊認命地繼續往前。
“眼看就要入夜,為了小命考慮也不能在山裡或林地露宿。如果下面的不是趙家村,今日也只能在此落腳。”
嘴裡邊唸叨,她人已走出百步有餘。循著山勢漸緩處,高度也降了不少。
葉雨選了個大緩坡兒,半滾半爬地總算磨磨蹭蹭滑到了山腳下。
眼看日頭似乎落得比預計還快,來不及抖落這一身塵土,她只檢查過布包與懷裡所有家當一樣沒少後,就迅速爬起身,繼續趕路。
好在緊趕慢趕著,總算在日後還掛在山尖尖兒上時,踏入了小山村。
“敢問老人家,這是趙家村嗎?我來尋親的。”
葉雨順著進村兒的土路,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樹下逮住了一位正準備起身回家的老人。
“嗯?你說什麼親啊?提親哪兒有這麼晚才來的?快回去,明個趕早吧。俺們梅溪村兒可講究禮法,錯了時辰,小心要被人打出門來。”
耳背的老人邊絮叨邊擺手,將葉雨從他回家的必經之路趕開,一步三晃地往不遠處的一間竹柵欄土坯房走去。
“果然啊,不是趙家村。”
葉雨邊說著,邊轉過身看了眼進村小路,與頭頂已近紫紅色的夕陽。
“看來,我這幾日的好運怕是都在之前用光了。不過,也還好,起碼今晚不用露宿荒郊野嶺,而且還有食水傍身,至少不用捱餓!”
想起包裹裡帶的幾塊兒麵餅,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立時轉好。
“為今之計,先找到一戶可以投宿的人家兒!或至少是有水有屋簷的地方,能將就一宿就成了。再吃飽喝足,好好睡一覺,明日事等明日愁!”
想到今晚總算不用擔心自個小命,葉雨大大伸了個懶腰,哪怕揚了自己一臉土,還是忍不住高興的大大揚起嘴角,從心底裡高興起來。
只可惜,彩雲易散琉璃脆,這般雀躍的好心情並沒能持續多久。
隨著深入梅溪村,入眼的都是老舊的土坯茅屋。有些不僅沒有籬笆院牆,甚至連住人的屋牆都有用破木板草蓆與泥巴草草堆起湊合的,其上不乏破損乃至傾頹。
‘這樣破敗貧窮的地方,會有人嫁過來?’
一路走來,別說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,從村頭晃到村尾,她甚至都沒能見到幾個活人的身影兒!
偶爾幾聲孩子的哭聲與男女的爭吵,伴著或遠或近的犬吠雞鳴,倒不至於讓人覺得整個村落鬼氣森森全無生氣,但入目的破敗荒涼之感卻是難以忽視。
面對這樣的環境,哪怕自己已經女扮男裝,又灰頭土臉一身狼狽,葉雨也不敢輕易去敲開這裡任一戶人家的大門,隨意上門做客。
就算她再能裝相或足夠機靈,瘦弱的身板和顯見年輕不諳世事的臉龐,都足夠引起心懷叵測之人的惡念與賊心。
她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地逃出來,可不敢也不想去賭,敲開的那扇門後一定會是戶良善之家。
”……了次其求而退能只就,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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