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葉雨推測,宋玉文眼下在侯府的話語權和地位,只怕至多隻能插手外院兒低等僕役的差事。
如此一來,既不算為難姓宋的,也能成全她日後尋機溜走的一點私心。甚至在顧全了宋玉文體面的同時,還讓她免於規矩束縛加身。
這般的好事兒,哪裡找去?
眼下唯一擔心的就是,宋玉文也許鬧彆扭,不肯依她計行事。
果然。
宋玉文聽後,只久久注視著她,卻不肯開口多說一個字兒。
葉雨等得不耐煩了,雙手環胸挑釁般往後一靠,邊笑問。
“怎麼,宋大公子是害怕我居心叵測,會尋機害你?”
“我剛剛說過的,咱們眼下還是同舟共濟的關係,有什麼話當面說開最好。免得疑心生暗鬼,最後鬧到內訌的地步,便宜了外人。”
“當然,若是咱們在最初都無法做到,不說互相信任這地步吧,若是連開誠佈公都難,我看還是趁早放過彼此。”
“你說呢,宋大公子?”
宋玉文聞言,呵一聲笑了起來。
“葉姑娘,我發現你似乎真的是越發無所畏懼,敢想敢說了。怎麼出去一趟,是認識了什麼高人還是得了什麼真傳,竟如此有底氣和膽量了?”
葉雨也不露怯,笑得甚至比宋玉文還燦爛。
“哪裡,宋大公子謬讚了,葉某不過是實話實說。且敢如此放肆直言,也都托賴與您這多日的相處。”
“哦?”
“這自然是看出您如此知人善任,又禮賢下士,胸襟廣闊。所以,自不會將葉某人的僭越無禮放在心上。我的眼光一定沒錯,對吧?”
宋玉文勾唇一笑後,並不上當,只嘆道。
“葉姑娘確能稱得上是宋某有生以來,幾乎從未見過的女中豪傑了。只可惜……”
話到此處,他幽幽一嘆,邊笑邊搖了搖頭。
那股遺憾與無奈,哪怕並未言表,卻已顯露得一清二楚。
若宋玉文只是戲謔道一句遺憾,葉雨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半分,甚至都不會接茬。
但眼下對方的反應,成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,因此幾乎沒猶豫,葉雨便開口追問了一句。
“可惜什麼?”
“自然是,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了。”
就在葉雨皺眉之時,宋玉文已補充般繼續徐徐道。
“葉姑娘如此有才之人,卻不肯真心為我所用,難道不值得人生一大哭?”
葉雨盡力忍住搓手臂上雞皮疙瘩的衝動,冷笑著接話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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