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兒子回來了。”
宋玉文轉身回望,恭謹行禮,並順勢將葉雨擋在自己身後,護在他與房門之間。
哪怕屋中人再好奇張望,卻也只能看到門扉之上,籠罩在宋玉文的背影之中的朦朧人影輪廓,甚至一時間連男女都難分辨。
“二哥,大哥真帶女人回來了?”
宋月婉還沒從大哥死裡逃生的震驚中緩過神來,就被門外老爹的這一聲斥罵驚得目瞪口呆。
在自己眯著眼左顧右盼了好半天都沒看清後,只能小跑著來到二哥宋玉書身邊求助。
“我哪兒知道?你,給我老實一邊待著,一會兒少張嘴,可別忘了你剛……”
宋玉書說著,用眼神示意宋月婉的嘴巴和她剛吃東西用的那張小几。
“……切,小氣。不過就絆了句嘴,還上記仇了。”
宋月婉只當二哥宋玉書是氣她,剛剛拌嘴時不分輕重,又拿小時候他摔屁股蹲兒的事情說嘴,這會兒故意晾著,吊她胃口。
“哼,不說就不說,一會兒那人還不進門兒了不成?我自己不能自己看嗎!”
自進門兒後就一直不曾開過口的宋玉樓,此時也被門外的動靜引起了興趣。
悄聲走到梅姨娘身後,低聲問了和宋月婉差不多問題。
“阿孃,是真的?”
梅姨娘臉上熱情親和笑意不減,另一面幾乎用氣音開口與親兒子說話時的語氣卻冷得驚人。
“你少管閒事。還有稱呼,別讓我再提醒你第二次。”
宋玉樓頓了一頓後,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,低低應了句“是”,便迅速退回原位。
低眉斂目間,彷彿徹底成了個泥胎木塑,比他進門時更讓人感覺不到身上一絲人氣兒。
最初被大力推開門扉帶到一邊的吳媽,這會兒則早已悄默聲的溜去西捎間,去給此間真正的主人通風報信兒。
與此同時,房門外一禮畢後,就俺麼靜默對峙,直視著彼此的宋玉文父子,也彷彿被施了定身咒。
一個目光晦暗深邃,好似只一眼就能將人盯出個洞來。
一個目光淡漠涼薄,冷得彷彿一眼就能讓人原地冰消氣化。
屋中眾人的喧囂與這一對父子間的氛圍,明晃晃是冰火兩重天,一個天一個地的格格不入。
被擋在宋玉文身後的葉雨,恰好處在兩者之間。
因位置“得天獨厚”,她不僅能大致聽清身後屋中所有動靜,甚至微側過頭還能透過薄如蟬翼的窗紗,基本看清屋中眾人的舉止與神色。
而身前父子二人的無聲對峙,她更是身臨其境,想不感受那迫人的尷尬與緊繃氣氛都難。
雖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但鑑於宋玉文的老爹,也就是永寧侯,曾是推宋玉文出來當替罪羊的幕後黑手之一。
這父子倆見面之後,不說恨彼此恨得份外眼紅,那也是絕對不用期待會有好事發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