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文也沒想真等老爹給他答案,從問話開始就已目不轉睛地盯緊了對方。
因此只從表情和神態中,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好,兒子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嗯?!”
永寧侯最初一臉怔愣後,很快又恍然大悟,緊跟著面色就轉成了便秘般的憋悶。
宋玉文沒給永寧侯發難的機會,甚至都沒給他太多反應時間。很快又繼續接道。
“不過,父親若能聽進兒子一句話,兒子今日也憑著良心,在爺爺靈位前,不避諱地說一句實話。您不該如此聽信外人的言辭,推兒子出去獻祭。”
永寧侯被逼問得一瞬臉色煞白後,目光不由自主瞥向西側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之處。
葉雨見狀一挑眉,也跟著瞥了一眼那地方。
顯然,那裡應該供奉著老侯爺的牌位了。
與此同時,她心底忍不住暗贊,宋玉文這一手還真是夠高明的。只不知對上他這位剛愎自用又有些胡攪蠻纏自以為是老爹,能起到幾分作用呢?
果然。
“我,我……我,我是……”
永寧侯哪怕心虛氣短,也在這聽竹齋裡不敢信口開河,但強烈的危機感與身為父輩的優越感,讓他還是在絕境之中生出一股沒來由的勇氣和底氣。
但還不等他集聚夠力量,對面的逆子竟然不等他說完,又繼續道。
“當然了,兒子說這話並非想指責父親你,又或以此為要挾,不利於您或侯府。”
“只是,父親您該多想一想。哪怕用兒子獻祭了,給那幾位閣老之一做了投名狀,侯府來日就能有保障?”
“覆巢之下無完卵,更何況我被抓去,誰知下一步他們會不會直接順勢用永寧侯府做祭品,加碼博弈?”
“這,這一點……”
“您不用和我多說,他們如何與您保證,又許諾了您什麼。眼下的永寧侯府,若沒了我幫您出謀劃策,運籌帷幄,怕是轉眼就要被那幾位生吞活剝……”
“放肆!”
這一聲怒吼,幾乎毫無預兆。
葉雨正因宋玉文的慷慨陳詞而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他身上,忽然就被這一聲突如其來,幾乎破音的吼叫嚇得一激靈。
轉頭循聲望去時,就見永寧侯竟氣得雙眼瞪圓,哪怕在昏暗光源下依然可見其雙目通紅——顯然是被氣狠了。
‘嘶,沒想到這位本事不大,氣性竟這麼大?’
而下一瞬,另一側忽傳來噗通一聲,重物砸在青石磚上悶響。
葉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這應該是宋玉文當場跪下了。
果然,再轉回頭時,身邊頎長的身影早縮成了地面一小團兒銀白色,一眼看去還挺可愛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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