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從此處並無嗆人煙塵或黴味兒的情況,能看出這地宮一定有人在維護。
而正統繼承人宋玉文卻又一無所知,甚至默認了這院子被荒廢,又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洗劫。
所以,侯府中有此時永寧侯與宋玉文都不知道的,“繼承”或說承擔了地宮的人存在。
一念及此時,葉雨忽地福至心靈。
她一瞬睜開眼,不再試著往前探路尋找出口,呼吸卻忽地變地短促粗重起來。按在石壁上的手,也不由地緊握成拳。
雖然不確定,她這一喊是能送自己重回地面,還是直接送自己進真正的地府,但眼下這是唯一值得試的機會。
如果她猜得是對的,那拖得越久她越危險。甚至可能因為某些意外情況,而被藏在暗處觀察她的那位守護者徹底“棄”在此地。
察覺自己又過於緊張了,葉雨閉眼再次深呼吸了五次,恢復了正常心率這才鬆開扶著石壁的手,只憑自己雙腿站直。
將三隻腿兒的杌凳抱在懷裡,擋在胸前,葉雨無聲清了清嗓子,這才高聲沉穩開口,道。
“華青,華大叔你在嗎?”
“我落到此地,都是陰差陽錯的誤會。能麻煩你幫我,送我出去嗎?有勞了!”
她語氣平穩,語速平緩,聲音卻洪亮用力到了極限。
以至於她閉嘴的時候,整個坑道內都在無限迴盪著她這幾句話。
甚至因聲音夠大,氣息悠長,輪次遞減的不夠弱。前後幾句漸漸疊在一起,混亂的讓人幾乎分不出這到底有幾句話,說的又是什麼。
就在葉雨幾乎被自己喊出口的話折磨地要吐時,坑道里終於傳來一陣異響。
葉雨最初還以為,是自己太倒黴遇到突發的地動了。又或折磨耳朵的迴響,已對她精神攻擊到產生幻覺。
一陣從腳底傳遍全身的輕微,漣漪般的震動,極快地又有了空氣中同樣頻率地摩擦聲。
葉雨愣了一瞬後,才反應過來,這是有人操控了什麼機關。
她是死是活,就在這一時半刻了!
宋玉文和方勝在小樓裡面面相覷了片刻後,仍不甘心的開始四下搜尋。
但除了牆角散落一地的書冊,和少了一把小兀子外,此地並無任何異樣。
“公子,她……”
“絕不可能是她自己逃跑的,或說憑她自己的本事逃不出這裡。”
“甚至連下一樓的樓梯她都摸不到……還是你想說,她能越過打成一團的你我,從咱們身後從那扇窗戶跳下去?”
方勝聽到宋玉文這般問時,下意識真去看了一眼,那扇他才跳進來不久的窗戶後,立刻撥浪鼓般搖了搖頭。
且不說那臭丫頭敢不敢,只要她敢靠近那邊,光線的變化也足以讓他和公子迅速察覺異樣,讓她無論什麼打算都全盤落空。
“所以,她真是憑空消失了?”
宋玉文微微皺了皺眉後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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