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他衝方勝道。
“羞愧是應當的。得意忘形,一葉障目,自然會栽大跟頭。看似弱勢的低微的,自也有其強大與頑強處。強弱本無定形,持強凌弱就是等著自取其辱,不過或早或晚而已。”
“今日只是個小教訓,你該謝葉姑娘只用一個小玩笑,就讓你如夢初醒。”
葉雨倒是沒想到,一直或明或暗讓她覺得極其護短的人,竟會當著她這個外人的面兒,如此教訓方勝。
甚至還說讓他謝自己?
這不會是某種捧殺,讓方勝與她結下樑子,徹底恨上她的把戲?
就在葉雨不無惡意地,極盡往壞處去揣測之時,方勝那邊竟真的聽從宋玉文指揮,就要上前來對她拱手垂頭行禮。
“哎!別別別!不至於,我自是沒惡意,方大統領也不過順口開的玩笑。誰都沒認真,不至於,不至於。”
葉雨見方勝一動,她立刻又往側移步,躲到宋玉文身後,邊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套,只為儘量減少對方心底恨意。
但她也明白,但凡方勝好勝心強些,或性子好面子一點哪兒。她今日無論如何轉圜,有宋玉文這話在,他們這樑子就算結下了。
誰知,不僅方勝實在到追著她跑到宋玉文身後,就連宋玉文都插手了!
宋玉文一把抓住還要跑路的,脫兔般的少女,穩穩按住對方的一邊肩膀,將少女定在自己身邊,生受了方勝的禮後才鬆開手。
“方勝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漢子。你如此推脫,雖是想照顧他的面子吧,反倒也是小瞧了他這個人。”
按我的猜測,他應該剛剛還有話想和你說。
葉雨正苦笑著,暗地裡腹議且並不怎麼信宋玉文,這趕鴨子上架似的,坐實她和方勝怨源的舉動。
下一刻就見方勝臉色漲紅地揉著後腦勺,期期艾艾靠近她,商量道:
“那個,多謝你的當頭棒喝。我受教了,但,那個……”
葉雨這會兒也好奇起來,認真看著大金毛似的健壯漢子,好奇道。
“你,還真有別的話想跟我說嗎?到底是什麼?”
方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,掃了葉雨一眼後,憨厚笑道:
“那個,先不提賭約的事兒,你剛那一套詞兒是真硬,能不能再說幾遍,或者教教我怎麼畫那些圖?”
葉雨聞言,是真愣了一瞬。
“啊?哦,哦哦,沒問題!只要方大統領不嫌棄,我隨時都可以奉陪。”
直到這一瞬,她才真認可了宋玉文對方勝的評價和誇讚。
這傢伙是真不記仇啊!
呃,大概也是真喜歡她剛唸叨的那套詞兒?
葉雨正驚奇地觀察方勝,身邊的宋玉文忽然低聲衝她問道:
“對了,他的事說完了,我還想問你件事。怎麼樣,可願據實以答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