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這梯子是給體重更大的成年男子準備的,又或是她如今的體量實在太輕?
原本踩在這種竹製的梯子登高,必然會有的吱呀響聲,竟在這靜得落針可聞的後院兒,小的幾乎可以忽略。
葉雨雖早做好的心理準備,卻也忍不住提心吊膽,屏息凝神,但此時則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因沒了後顧之憂,她爬起這竹梯便越發得快了。
不過幾個呼吸間,已攀到一半兒以上。
眼看著目的地近在眼前,本該高興的心情,卻在略停腳喘口氣的功夫不由得愈發沉重——
黴味兒更重了不說,汙濁嗆人的空氣中似乎還混雜了一些類似鐵鏽般的腥味兒。
這味道實在難聞,幾度差點兒讓葉雨沒忍住乾嘔。
‘難道是屋子裡還有鐵鏈拴著人?不至於吧。用得著這麼防備著這些,已被粗重活計折磨了一天,早該精疲力盡的人嗎?’
葉雨心中犯嘀咕,手腳的動作又更快了些。
一切的答案,只有自己親眼去看親耳去聽,才能得出自己的結論。
而越接近木柵欄簡單圈起的視窗,燻人的味道越濃,一度讓葉雨只能完全屏住呼吸,才能繼續前進。
可哪怕刻意不呼吸了,那種味道還是往鼻孔裡,甚至好似也能往毛孔裡鑽一樣,讓人無從躲避與抗拒。
總算挺過來了,或準確說是麻木了嗅覺,適應了這股味道。她也終於抵達了預計的,可以張望木柵欄隔絕的另一側的位置。
但在下面看似不遠的距離,足以能看清內裡的間隔,真站到這個位置時,卻發現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。
加之視窗內裡比外面更黑,若不是趴在視窗的木柵欄上,使勁兒往裡看,葉雨覺得自己怕是根本看不到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。
猶豫了一下,她也曾試著再往上爬,看能不能用高度差解決問題。以及伸長手臂,脖子,身子,都不足以彌補之間的差距。
一番努力之後,只證明了她最初的猜測的確是很精準。除了搬動梯子靠近視窗,否則再沒有其他辦法了。
或者就此放棄這次機會,放棄這明顯不會導向快樂結局的好奇心……
葉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無論如何決定,都要儘快了——天光中的藍色已越發淺淡,眼看就要泛起魚肚白。
而要是下去搬梯子,怕是時間已不夠它再爬一次……
一念及此,她一咬牙,一手扶住木製的牆壁,一手握緊了竹梯的一側支柱,直接將這梯子當了高蹺來用。
沒想到,她還真有些天賦梯子略晃了晃後,還真被她驅動,一點點挪向了窗子!
葉雨雖因又累又緊張,弄的滿頭大汗,但心中一時卻止不住的得意。
可眼看著目的地近在眼前,握著竹梯的左手一滑,本就走鋼絲般的平衡立時打破,眼看她就要連人帶梯子摔向地面。
忽地近在咫尺的木柵欄內,猛伸出一隻瘦弱卻青筋暴起的手,牢牢抓住了她右手緊握的竹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