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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石這兩日心煩意亂，學校樓底下的黃櫨樹葉子總是枯萎。
這是他親自採買的樹，每年都細心養護，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盒煙，抽出一根點燃。
“孟主任。”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。
孟石立刻將煙掐滅，回過神，露出笑容：“王校長。”
“這是？”他的目光掃到王校長的身後，是兩位他不認識的人。
王校長笑著介紹道：“這是上面派下來的老師。”
“這位前段時間，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呢。”
李今朝禮貌地露出微笑，九仞和對方握了手：“孟主任看著有什麼煩心事？”
孟石嗨了一聲，指了指身後的黃櫨：“這棵樹最近出了點問題，我正琢磨怎麼辦呢。”
李今朝順著他的手指望去，黃櫨樹分散著幾根樹幹，樹幹上開滿了一團一團粉紫色的花，花朵壓在枝頭，遮蔽了幾米的地面。
這些花聚在一起，像煙霧一樣在風中搖曳，只是，本該綠色的樹葉竟大面積枯黃，簌簌地掉在地面上。
要不是周圍蟬鳴四起，再加上燥熱的空氣，真容易讓人恍惚來到了秋日。
九仞露出一貫的微笑，嘴角上揚剛好到十五度：“我恰巧對樹木養護有些瞭解，可以讓我們過去看看嗎？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。”
孟石面露欣喜：“當然當然，隨便看。”
黃櫨的枯葉踩上去發出“咔嚓”的脆響，李今朝跟在九仞的身後，腳步停在主樹幹前。
九仞的手指輕輕在樹皮上摩挲，拿開的時候，手指肚上多了一層閃粉。
即使沒有陽光，閃粉也跟著他手指的轉動顯現出五彩的磷光。
“老師...”李今朝低聲道。
九仞抬手，止住她的話，轉過身：“孟主任，沒什麼大事，前幾日招了一批蟲子，只要撒點驅蟲藥，用水把樹幹沖洗幾遍，就可以了。”
孟石聞言鬆了口氣，這棵樹當初花了大價錢，若是真出什麼事，他可擔待不起：“太感謝了！我這就去弄藥。”
九仞目送孟石離開，轉而對王校長道：“我們就隨便轉轉，王校長不用陪著我們。”
王校長呵呵笑了兩聲：“好嘞好嘞，那兩位請便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。”
李今朝見王校長走遠，回頭道：“既然大部分人都看不見它本體，它完全可以不直接用人類的身份隱藏起來，或者再換張皮。”
“為何還要躲在這裡？”
九仞蹲下身，用手指撥弄開地上的枯葉：“它逃走前，就面臨重新換皮的問題。”
李今朝沉思片刻，眼睛微亮：“那就是說，它在物色獵物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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