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頂的那盞小燈發著暖黃色的光,照亮了房間的中間位置,四張白色的床和只抹了大白的牆,落在昏暗裡。
空氣中甜膩的味道聞得時間長了,反倒不覺得刺鼻。
李今朝下了床,穿過黃光的區域,去到對角的床邊。
孟欣欣穿了一身白,躺在白色的床上,她的手腳被白色的綁帶困住,身上有不少淤青,她眼睛無神地望著裡側的牆壁。
李今朝能瞧見她四分之一的側臉,沒有血色,就像遺棄在白色廢墟里的一朵枯萎的茉莉花。
她察覺到身側站了個人,眼珠緩緩移動過來,看清李今朝後,詫異地回過頭:“你...怎麼...”
李今朝按在她手腕的綁帶上,暗力湧動,綁帶瞬間被撕成碎片。
孟欣欣吃驚得撐起身子,看著恢復自由的手腕,錯愕地抬頭看她。
想要解開這個綁帶,需要有酒吧的相關人員進行一番操作才能解綁,而不是抓一下,就能...
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落在床上的綁帶碎片,哥哥在哪裡交的...這麼厲害的朋友?
孟欣欣看不見,但李今朝可看得清楚。
她的暗力裡多了一層細小的電流,她本也只是想試試,沒想到還真成功了。
李今朝猜測,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,綁著自己的綁帶,定是放鶴的傑作,還帶著他粗暴的風格。
那就說明放鶴的力量正好可以破壞綁帶,結果果然不出所料。
而她能一下子便猜測到是放鶴,除了剛才他的警告,還有電流上的氣息,霸道又暴戾,讓人倍感不適,她能想到的,也只有他。
李今朝不確定電流能在她的暗力中存在多久,但粉碎四條綁帶,應該還是夠的。
孟欣欣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,她看上去很瘦,幾乎沒有什麼肉,像是用手指一戳,她就會倒。
李今朝皺眉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:“你還能走路嗎?”
她一碰到孟欣欣,就不由暗自吃驚,孟欣欣的皮膚看上去很有彈性又有光澤,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之感。
她的皮膚很鬆,這種松,不是老人的那種鬆弛,而是可以左右晃動的松。
就像是煮得要脫骨的雞腿,隨時都能把她身體裡的骨頭拽出來的感覺。
李今朝看在眼裡,垂眸斂下情緒,她嘗試將孟欣欣扶起來,但試了兩次都不行。
李今朝放棄了,不是不能扶起來,而是她怕她把孟欣欣的皮拽錯位。
而且,託鎮痛煙霧的福,孟欣欣並不會感覺到身體的疼痛。
孟欣欣自嘲地低笑了一聲:“你自己逃走吧,別管我了,我出去,也活不久的。”
“說什麼胡話。”李今朝鬆了鬆筋骨,身子稍矮:“來,我揹你。”
李今朝的背不寬,但讓孟欣欣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哥哥,她心中觸動,終是伸出了雙手搭在李今朝的肩膀上。
就在這時,房門猛地抖了三抖,隨後便是“嘭”的一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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