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很淡，幾乎不帶什麼情緒。
隨後，她就繼續往鍋裡下麵條，動作不急不緩，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耳邊的風聲，吹過就散了。
白燁站在原地，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麵條煮好了，雲笙關了火，將麵條盛進碗裡，擺上荷包蛋。
她端著碗轉過身，對上白燁那雙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眼睛，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覺得我剛才的反應很冷漠嗎？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，“甚至都沒問一句林皓出什麼事了。”
白燁看著她，目光依舊沉靜，沒有一絲意外或責怪。
“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麼。雲笙，你怎麼想怎麼做，都是你的自由。任何人，都沒權利指責你。”
雲笙捧著碗，看著他眼底那抹篤定的光，心裡湧上了一絲酸酸澀澀的感覺，還有一種她不敢深想的柔軟。
她垂下眼，將碗放在餐桌上，悶聲道：“先吃飯吧。”
白燁“嗯”了一聲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麵條入口爽滑，肉絲的鮮香混著青菜的清甜，湯底濃郁卻不膩，比他在外面吃過的任何一碗麵都要好吃。
他夾了一筷子，又夾了一筷子，吃得不快，卻一口都沒停。
雲笙低頭喝湯，餘光瞥見他那副認真吃飯的樣子，心裡那股悶悶的情緒忽然散了一些。
連著吃了幾口之後，白燁忽然起身，走到冰箱前，取出一盒牛奶，倒進杯子裡，放進加熱艙。
片刻後，他將溫好的牛奶輕輕放在雲笙手邊，什麼都沒說，又坐回去繼續吃麵。
雲笙的手指微微蜷了蜷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已經低下頭，專注地吃著碗裡的面，彷彿剛才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她知道，他不是順手。
雲笙垂下眼，捧著那杯溫熱的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湧了上來。
她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的白燁。
從前那個高高在上，冷冷審視、懷疑她的星盟戰神，有一天竟然會對她這麼溫柔、細心。
雲笙忽然有些恍惚，好像過去的那些誤會和隔閡，在這一刻都被這杯溫熱的牛奶泡軟了。
她咬了咬唇，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咽回去，低聲問：“好吃嗎？”
白燁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饜足的沙啞。
“嗯，很好吃，你的手藝很好。”
雲笙彎了彎嘴角，沒有再說話。
晨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，將餐桌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，連碗裡升騰的熱氣都染上了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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