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燁眼底的牽掛瞬間凝固，眉梢微微蹙起，神色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。
不用猜，他也知道終端那頭是誰。
除了司燼，沒人能讓雲笙露出這般帶著熟稔與鬆弛的柔和語氣。
他還站在原地，沒來得及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，窗邊的雲笙就已經掛了電話，轉過身來。
她的目光就那麼直直對上了白燁的眼眸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空氣都彷彿有種說不出的微妙。
白燁率先回過神，斂去眼底來不及掩飾的澀意與失落，低聲道：“我先回去了，有事隨時跟我聯絡。”
雲笙聞言，輕輕點了點頭頭。
見她沒有半點挽留的意願，白燁眸光暗了暗，但他沒有再多停留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他心裡清楚，剛才林月瑤故意抱著蘇婉撒嬌示弱，明著是尋求安慰，實則是故意做給雲笙看，就是想讓她難受。
若是他繼續留在這裡，以林月瑤的性子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。
即便他沒打算再掩飾自己對雲笙的感情，且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雲笙，可眼下，他不想因為自己，讓雲笙在林家陷入更尷尬的境地，不想讓她再受半分委屈。
打定主意後，白燁便朝著病房門口走去。
他走後，病房裡的氛圍稍稍緩和了幾分。
蘇婉扶著林月瑤，慢慢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耐心地安撫著。
直到林月瑤的哭聲漸漸平息，情緒稍稍平復了些，她才走到雲笙身邊，輕聲問道：“雲笙，剛才是誰給你打電話？說要過來？”
“是林默，夫人之前見過他的。”
雲笙抬眼看向蘇婉，眼底不自覺地漾開幾分柔和，連眉眼都軟了下來。
蘇婉愣了一下，仔細回想了片刻，才恍然想起林默是誰。
“哦，是上次來家裡給你送花的那個林先生？我記得他，看著挺溫文爾雅，待人也很謙和。”
雲笙輕輕點頭，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，語氣更柔了些。
“對，是他。這次他們醫院正好派他去十號緩衝區附近採集藥材，他是跟我一塊回來的。他知道林皓出事，就想來看看。”
蘇婉看著她這模樣，下意識地往前湊近了半步，試探道：“雲笙，這個林先生，你們……是什麼關係？”
這話問得猝不及防，雲笙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之色。
她不知道要不要跟蘇婉說她和林默的關係。
畢竟，林默只是司燼偽裝的一個身份，若是說了兩人的關係，日後司燼萬一恢復身份，難免會露餡。
可若是不說，司燼肯定會時常來找她，次數多了，蘇婉難免會起疑，到時候反倒更不好解釋。
雲笙神色間的猶豫愈發明顯，好半晌都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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