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燁默默護著她,不惜動用自己的勢力操控裝置故障,只為守住她的秘密,而她卻始終帶著防備,一次次推開他的靠近,一次次懷疑他的心意。
這樣想著,心底的愧疚悄悄滋生,一點點軟化著她心底的防線。
可這份鬆動,終究抵不過心底殘存的疑慮與不安,雲笙環抱著白燁的手,格外僵硬,眉心更是一直攏著,擰成一道淺淺的褶皺。
白燁低頭,目光恰好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。
他緩緩鬆開環在雲笙腰上的手臂,卻沒有後退,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,溫熱的氣息依舊包裹著她。
下一秒,他抬起手,指尖帶著輕輕覆上她的眉心,一點點撫平她眉間的褶皺。
“許承淵的事情,你不用擔心。我會處理好,不會讓他傷你分毫。你好好休息,養足精神,等複測結束,我就帶你去研究所找墨塵,看看能不能幫你更穩妥地控制精神力。”
說完,白燁才稍稍後撤,身體微微直起,似乎是準備離開了。
雲笙看著他後退的動作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反應。
她忽然伸手,飛快地朝著白燁的方向抓去。
可白燁後退的速度比她預想中快了些,她只堪堪抓住了他的指尖,便一下抓緊了,不肯鬆開。
白燁的動作驀地僵住,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,怔怔地低頭看著被雲笙抓住的指尖。
她的手很小,握得不算用力,卻帶著一種笨拙的執著。
一點點燙著他的皮膚,順著指尖,蔓延至心底。
白燁的喉結重重滾動了好幾下,湛黑的眼眸裡翻湧著震驚、欣喜,沉默了幾秒,才啞聲問:“是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?”
聽到這句話,雲笙的心尖猛地一軟,像被溫水浸泡過,酸澀又滾燙。
眼前這個男人,是星盟戰神,是站在所有哨兵金字塔頂尖的人,是萬人敬仰、高高在上的存在。
此刻對著她,卻露出這樣卑微的模樣,連一句詢問,都小心翼翼的。
這樣的他,讓她怎麼忍心再去防備,怎麼忍心再去懷疑!
可對上白燁那雙過分炙熱、過分溫柔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話,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雲笙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既說不出“別離開”,也說不出更親近的話語,只能就著這樣的姿勢,牢牢握著他的指尖,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之色。
白燁卻沒有半分催促的意思,依舊保持著現有的姿勢,一動沒動,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臉上,眼底的溫柔與耐心,幾乎要將她融化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等著,等著她開口,哪怕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,他都願意等!
雲笙被白燁眼底的熱意包裹著,心底的防線軟化得更厲害,輕聲道:“沒有什麼要你做的,就是……白燁,謝謝你。”
聽到這句道謝的那一刻,一絲黯然與失落悄然從白燁眼底掠過。
他垂眸,看著兩人相握的指尖,心底掠過一絲酸澀的自嘲。
他以為,她伸手抓住他,是有什麼話想對他說;他以為,經過剛才的擁抱,他們之間能靠近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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