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點了點頭，喝完水，接過李雯遞來的舒緩劑，沒有絲毫猶豫便喝了下去。
藥劑入口微涼，帶著淡淡的草本香氣，喝下去沒過多久，精神圖景的刺痛感便明顯減輕，渾身的疲憊也消散了幾分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
“真是太倒黴了，偏偏就我們雲笙的裝置出故障，”程念坐在床邊，還在碎碎念，“你在裡面待了二十多分鐘，我和李雯在外面都快急死了。還好你沒事！”
李雯輕輕拉了拉程唸的胳膊，無奈地笑了笑：“好了，別唸了，裝置出故障也是意外，幸好雲笙沒事，這就夠了。沈引導員也說了，測試的事後續會重新安排，我們現在最重要的，是讓雲笙好好休息，恢復精神力。”
雲笙看著兩人關切的模樣，眼底泛起一絲暖意，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“我真的沒事，讓你們擔心了。等我休息好了，下次測試一定能順利透過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心底卻依舊有些疑惑。
真的是裝置故障，導致她一直釋放精神力，裝置都沒有彈出終止嗎，還是說裝置根本沒有故障，是因為她的精神力太特殊才……
但如果是這樣，裝置監測部門的人，又怎麼會來呢？
還有那股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窺視感，始終沒有消散，讓雲笙心底也始終有些不安。
就在這時，醫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，白燁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病床上的雲笙身上，看到她臉色好轉，周身的冷意也收斂了大半。
程念和李雯聽到動靜，轉頭看了過去。
看到是白燁，兩人都愣了一下，隨即連忙起身，語氣恭敬：“白戰神。”
白燁微微頷首，隨後道：“你們先出去一下，我想跟雲笙單獨說幾句話。”
程念和李雯對視一眼，又飛快看向雲笙，見雲笙點頭，她們才轉身往外走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白燁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擔憂，快步上前，不等雲笙反應，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怎麼樣？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雲笙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，心底莫名一暖，卻又帶著幾分不自在。
她愣了幾秒後，還是輕輕掙出了自己的手，說道：“我沒事，就是精神力透支得厲害，剛才喝了醫生給的舒緩劑，已經好多了，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。”
白燁看著她掙開的手，指尖微微蜷了蜷，眼底掠過一絲隱隱的失落，卻沒再做什麼。
雲笙看著他，猶豫了片刻，又問道：“白燁，你是知道裝置故障才過來的，還是……”
“裝置沒有故障。”
“沒有故障？那是……”
“是我讓人聯絡了裝置監控部門，讓他們過去暫停測試，謊稱裝置故障。我不能讓你再繼續釋放精神力。”
一聽這話，雲笙心底咯噔一聲，之前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，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不安。
她看著白燁微攏的眉心，指尖微微發涼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與不確定。
“是不是……當時我繼續釋放精神力，就會暴露了？你故意讓測試暫停，就是為了藏住我的秘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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