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收起了多餘的揣測，漸漸收回了目光。
雲笙緊繃的肩線瞬間鬆弛下來，暗暗鬆了口氣。
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程念，剛想開口，程念就先一步笑著道：“那雲笙，你趕緊跟白戰神去吧，好好做個檢查，確認沒事才能徹底放心。”
一旁的李雯卻沒說話，只是抬眼看了看雲笙，餘光又掃了白燁一眼，眼神里藏著幾分複雜。
她隱約覺得，白燁特意過來，絕非“順道幫忙”這麼簡單，可週圍還有不少人關注著他們這邊，於是也只能將這點懷疑按了下去。
“念念，抱歉，改天一定再陪你好好吃一頓。”雲笙滿臉抱歉地開口。
程念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，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“嗨，吃飯多大點事，下次你請我吃頓好的就行！快去快去，別耽誤了檢查。”
“好，沒問題，下次一定請你和李雯吃頓好的。”
說完，雲笙便轉過身，跟著白燁朝著門口走去。
白燁刻意放緩了腳步，讓她能跟得上，又保持了必要的距離，免得惹來非議。
一路穿過零星的學員，那些人雖還有些好奇，卻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，沒人再敢隨意議論。
直到走出塔臺，坐上停在門口的黑色懸浮車，車門關上，將外界的一切聲響與目光全部隔絕，雲笙才徹底卸下緊繃的神經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她靠在柔軟的座椅上，抬眸看向白燁，“你剛才就那麼直接走過來，可嚇了我一跳。”
白燁側身看著她，解釋道：“許承淵的人一直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，我帶你去研究所這件事，根本瞞不住他們。與其偷偷摸摸，引人猜忌，不如光明正大地帶你過去。”
雲笙聞言，忍不住追問道：“那沈引導員呢……她如果不知道，說漏嘴，怎麼辦？”
“放心，”白燁輕輕頷首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已經和沈棠打過招呼，她不會亂說話的。”
他早已考慮到所有細節，既給了雲笙合理的離開理由，也安頓好了沈棠那邊，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。
聽到這話，雲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整個人沒骨頭般陷進了柔軟的坐墊裡。
白燁見她這樣，知道她放心了，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勾，準備發動車子。
可就在這時，雲笙突然想起什麼，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，急聲道：“等等，白燁！”
白燁動作一頓，轉頭看向她，眼底帶著幾分疑惑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司燼，司燼還在等我！”雲笙語氣急切，“之前事情太多了，我忘記跟他說，會跟你直接去研究所了。你先別開車，我打電話給他！”
話音剛落，她還沒來得及點開終端，身側的車窗玻璃突然被人敲響了。
“篤篤”兩聲，清脆又突兀，差點嚇了雲笙一跳。
她下意識扭頭看去，就看到了此時正站在車門邊的司燼。
他微微俯身，隔著玻璃朝車內望過來，眉頭緊緊蹙著，擰成一道深深的褶皺，連眼底都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