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殺了許承淵？
雲笙一怔，下意識看向司燼，在他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意。
這不是一時的氣話，他是真的想殺了許承淵！
白燁看著司燼，神色沉凝，語氣冷靜得近乎苛刻，一字一句點出其中的關鍵。
“許承淵手握星盟軍部四分之一的兵權，身後還有許家整個家族勢力撐腰，根基深厚。你殺了他，能全身而退？再者，你打算以什麼身份動手，你能保證一擊即中，不留任何痕跡？一旦失手，或者留下蛛絲馬跡，後果誰來承擔！”
他的話沒有半分誇大，許承淵在軍部多年，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，殺他容易，可想要全身而退，甚至不留任何證據，難如登天。
司燼輕嗤一聲，滿臉不屑。
“當初他聯合眾人對我趕盡殺絕，我就說過，遲早會回來取他的命。我就以司燼的身份，光明正大地去殺了他。白燁，你是星盟戰神，身份束縛了你太多，顧慮重重，但我不一樣。”
從前他不是不知道許承淵在背地裡搞鬼、處處使絆子，只是那時他身為星盟戰神，顧及身份、顧及軍部各種盤根錯節的關係，顧慮太多，才給了許承淵可乘之機，最終被對方落井下石。
可現在，他早已是整個星盟的通緝犯，不需要再遵守那些所謂的規矩，更不必有任何顧慮。
“你確實可以以司燼的身份動手，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殺了許承淵之後，整個首都星必定會立刻戒嚴，軍部會出動所有力量嚴查兇手！司燼，你真的以為，‘林默’這個身份，偽裝得無懈可擊，任何人都查不到蛛絲馬跡嗎？”
白燁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身旁一臉緊張的雲笙，語氣又沉了幾分。
“一旦你的假身份暴露，被查到你與雲笙的關聯，她必定會被你牽連其中。許家不會放過她，軍部也會將她視作你的同黨，到時候，雲笙怎麼辦？”
司燼的臉色猛地一沉，周身的氣息瞬間凝滯，薄唇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，半晌沒有吭聲。
白燁的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他心底的衝動，也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衝動之下可能會帶來的後果。
他不怕自己萬劫不復，可他絕不能讓雲笙因為自己，陷入任何危險之中。
白燁看著司燼，語氣沒有絲毫緩和，繼續說道：“當然，以你的實力，若是拼盡全力，未必不能殺了許承淵。但你要想清楚，殺了他之後，軍部和塔臺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捕你，到時候，整個首都星，將再沒有你的立足之地。
難道你打算離開首都星，亡命天涯？那雲笙怎麼辦，你是把她留在首都星，還是帶著她逃亡？”
司燼的拳頭猛地攥緊，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凜冽。
“那就這麼任由他派人一直盯著雲笙？雲笙的精神力本就特殊，難保哪天在使用精神力時暴露破綻，這個秘密一旦被許承淵知道……白燁，你比我更清楚後果！”
“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。據我查到的訊息，許承淵當年並非憑真本事突破到SSS級，而是靠著違禁藥物強行提升。他精神圖景的情況，只怕不會太好。
我們不用費盡心機殺了他，只要稍稍動點手腳，放大藥物的副作用，讓他自顧不暇，就足夠了。”
這話出口時，白燁神色沉穩，沒有半分猶豫，顯然這個念頭早已在他心中醞釀許久，絕不是臨時起意。
司燼聞言，眼底的焦灼褪去幾分，點了點頭，“行，這件事交給我。”
正好當年追查許承淵時，他曾查到過一些關於他使用違禁藥物的蛛絲馬跡，還有一些他暗中做的齷齪事，只要稍加利用，便能讓許承淵焦頭爛額，自顧不暇。
雖然他更想直接殺了許承淵，以解心頭之恨，但他也清楚，白燁的辦法，才是眼下最穩妥、最不會牽連雲笙的辦法。
雲笙坐在兩人中間，看著他們三言兩語就將這件兇險的事敲定，安靜地坐著，沒有插話。
她清楚自己的實力，對上許承淵那種級別的，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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