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的精神力熾熱又純粹，纏得她心神盪漾，幾乎快要失控。
她下意識想退縮，輕輕扯動著精神力不由自主地往回縮了幾分，像是受驚的小鹿，想躲開這份太過親暱的糾纏。
可雲笙剛一動，墨塵的精神力就立刻追了上來，細密的絲縷死死纏著她的精神力，不肯鬆開。
同時一股更加強烈、更加滾燙的共鳴感，順著交纏的精神力回饋而來，直直撞進她的精神圖景，也撞進墨塵的意識裡。
墨塵渾身一僵，指尖的顫抖愈發明顯，臉上的平靜一寸寸碎裂。
他下意識抬頭，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，喉間溢位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灼熱。
原本平穩無波的聲音，此刻變得格外沙啞，“要停下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墨宸的聲音還縈繞在空氣中，可纏在雲笙精神力上的絲縷，卻沒有絲毫鬆動，反倒收得更緊了些。
像是怕稍一鬆手，這份難得的共鳴與貼合，就會徹底消散。
雲笙此刻眼眶已經盈上一層薄薄的水汽，像蒙了一層朦朧的霧，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，壓下心底翻湧的痠軟與羞澀。
“資料……採集夠了嗎？”
話一齣口，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輕嘆。
都到這個份上了，若是半途停下，前面所做的一切，不都白費了？
墨塵被她問得一怔，低頭掃了一眼手腕上跳動的全息螢幕。
“大部分需要的資料都採集到了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雲笙立刻追問。
她隱約覺得墨塵接下來的話，或許會觸及她最隱秘的地方。
墨塵抬眼，目光重新落回雲笙臉上，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光看這些表面資料，我沒法弄明白，你為什麼能汲取被你疏導的哨兵的精神力。這在嚮導中極其罕見，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聞。另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，生怕自己的話會嚇到她。
“你會考慮敞開你的精神圖景，讓我進去看看嗎？我只想探究其中的奧秘，找到你精神力特殊的根源，絕不會貿然窺探你的隱私，更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。”
敞開她的精神圖景？
雲笙的眉目瞬間沉了下來，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她的精神圖景，那是連司燼都不曾觸碰過的領域，現在要對著一個近乎陌生的哨兵敞開嗎？
她沉默著，許久都沒有說話。
而墨塵，沒有絲毫催促，只是安靜地看著雲笙，眼底的熱切漸漸收斂，多了幾分耐心與尊重。
甚至剋制著放緩了自己的精神力，不再主動糾纏，只是輕輕貼合著雲笙的精神力，像是在無聲地安撫，給她足夠的時間去考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