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她心底的擔憂又濃烈了幾分，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沙發上的絨墊。
“你……”就在這時，白燁又遲疑著開口。
他向前走近一步，目光緊緊鎖著雲笙的眼睛，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在意與糾結。
雲笙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、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心底忽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痠軟。
她不用多想，也能猜到他心底藏著的疑問，與其讓他這麼煎熬糾結，不如干脆直接告訴他。
“墨塵他掃描了我的精神圖景，看出了我精神圖景裡不止有我自己的精神力，進而猜到，我應該是給你們做疏導的時候，吸收了你們的精神力。他讓我給他也做了疏導，所以才會測出那樣高的精神力匹配度。後來……他讓我敞開精神圖景……”
雲笙的話還沒說完，白燁的瞳眸就狠狠一縮，像是被驚雷劈中般，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而緊繃。
他猛地俯下身，雙手按住了雲笙的肩膀，“你對他敞開了精神圖景？”
嚮導對一個哨兵敞開精神圖景，那幾乎就是接納一個人、交付真心的訊號。
他之前入夢那麼多次，與她有著無數次的精神交融，甚至還……卻從未有過資格，能進入雲笙的精神圖景。
而且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，司燼應該也不曾進去過。
而墨塵，哪怕是為了研究，這也太……
心底的窒悶與醋意，瞬間席捲了白燁，連帶著那按住雲笙肩膀的手，也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。
雲笙的肩膀被他按得有些發疼，卻沒有試圖推開他。
她猜到了他為什麼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，心底非但沒有絲毫的責怪，反而有一絲說不出的難受。
她看著白燁那雙滿是焦灼的眼眸，聲音放得更柔，解釋道：“墨塵想拿到更多更準確的資料，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力很奇怪，又沒有精神體，我也想弄明白，自己為什麼會這樣……所以就對墨塵敞開了我的精神圖景。”
雲笙沒有絲毫隱瞞，那份坦誠，讓白燁心底的焦灼與醋意，稍稍褪去了幾分，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也下意識鬆開了。
“對不起，雲笙，剛才是我太著急了，是不是弄疼你了？”
白燁的語氣裡滿是自責，剛才失控的衝動，此刻都化作了滿心的愧疚。
平日裡冷硬的氣場，此刻蕩然無存，只剩下笨拙的歉意與藏不住的在意。
雲笙見狀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我沒事，不疼。將軍，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小心翼翼的。我雖然沒有接受你，但你救過我好幾次，幫我善後，護我周全，這些我都記在心裡，我不是那種不懂情理的人。”
白燁定定地看著她，聲音沉得發悶，“可你知道，我想要的，不只是這些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再次俯身下來，高大的身影將雲笙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陰影裡。
他輕輕握住她的手，拉過來按在自己的胸口，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，那顆只為她而熾熱的心。
“雲笙，我想要做你的哨兵，想要你心裡有我，想和你在一起，想護你一輩子周全。這才是我想要的！”
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，透過薄薄的衣料，清晰地傳到雲笙的手心裡。
雲笙的心跳跟著加快，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，卻被白燁緊緊握著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