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，我雖然跟你相處時間不長，算不上多瞭解你，但上次在醫院，我親眼看到阿曄拼盡全力護著你的樣子，也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。我看得出來，你是喜歡他的。”
雲笙微微一怔。
她原本以為，蘇婉特意支開所有人單獨跟她談話，是想打聽林月瑤的情況，結果沒想到對方問的居然是她的感情糾葛。
她輕輕抿了抿唇，認真又坦誠地說道：“我和林默是兩情相悅，我們認定了彼此，不可能分開的。至於白燁……我現在也說不清以後會怎麼樣，只能順其自然。”
這是她最真實的想法，沒有敷衍，也沒有隱瞞。
可聽完她這番話，蘇婉的神色非但沒有緩和，反而一點點沉了下去，眼底滿滿都是藏不住的擔憂和焦灼。
她看著雲笙，語氣格外認真，字字句句都是發自內心的顧慮。
“雲笙，你有沒有認真想過自己的情況？白燁是實打實的SSS級頂級哨兵，林醫生的等級我不清楚，但看他的氣場和狀態，絕對也是高階哨兵。
正常的嚮導，單獨給一名高階哨兵做精神疏導，消耗都極大，身心都會超負荷。更別說白燁這種SSS級，精神力磅礴又霸道，疏導起來難度翻倍。
你如果兩邊都放不下，以後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兼顧兩個人的精神疏導。長期下來，你的精神力會徹底透支，最後最先受傷、撐不住的人，是你自己！”
說到這裡，蘇婉語氣愈發沉重，甚至有些不忍心往下說，話到嘴邊又輕輕卡住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雲笙，你雖然已經升到B級，但你沒有精神體。沒有精神體輔助緩衝，你的疏導難度、精神負荷，比普通向導要高出數倍。你……你這樣真的太冒險了。”
這番直白又懇切的話，瞬間讓雲笙徹底愣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著蘇婉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眼前的蘇婉，眉眼間的擔憂真切又濃烈，沒有半點假意，是真心實意在替她的安危和身體著想。
雲笙的心輕輕顫了一下，心底悄然泛起一圈細碎的漣漪，五味雜陳。
良久，她輕輕吸了口氣，“我知道的，這些風險我都會認真考慮的。謝謝你，夫人。”
她沒有過多解釋。
沒有說自己的精神力和普通向導不同，也沒有提自己早就幫司燼、白燁做過多次精神疏導，早已適應了高階哨兵的精神壓力，完全能應付得來。
而蘇婉何其敏銳，一眼就看出雲笙不願深談，或者說不願解釋太多給她聽。
她眼底湧上濃濃的失落與酸澀，下意識傾身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，想去拉雲笙的手。
雲笙的身體瞬間繃緊，本能生出一絲想要躲閃的衝動。
但視線落在蘇婉虛弱憔悴的臉上，終究還是壓下了本能的閃躲。
下一秒，蘇婉溫熱的指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觸到掌心溫熱的觸感時，蘇婉整個人先是一怔，隨即眼底漾開一絲淺淺的驚喜，原本黯淡的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她抿了抿乾澀的唇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去緩和她和雲笙之間的關係。
雲笙看出來了，卻莫名不想她開口，因為怕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就在這氣氛微妙的時刻，耳邊忽然傳來幾下清脆的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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