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靜靜望著墨塵堅定執著的眼眸，心底的緊繃悄悄鬆動了幾分。
她能感覺到，墨塵這番話沒有試探，沒有算計，更沒有逼迫的意味，是純粹的學者心態。
他是真的痴迷於精神力領域的研究，真心看重她特殊的精神力，想要研究，而不是想要窺探她和司燼的秘密。
從頭到尾，他的關注點都只在她獨一無二的精神力上，坦蕩又真誠。
這份純粹，讓雲笙心生幾分愧疚。
可哪怕明知對方沒有惡意，她依舊沒有輕易鬆口。
司燼的身份是懸在頭頂的利刃，半點差錯都賭不起。
一旦他的身份曝光，不止他沒法再以林默的身份安穩待在他的身邊，還會遭致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，有可能連白燁也會被牽扯其中。
雲笙輕輕吸了口氣，語氣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墨教授，我明白你的用心，也知道你是真心做研究。只是我這邊確實有點難處，我和林默再商量一下，確定之後，再答覆你，可以嗎？”
墨塵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歉意，眸色微頓，“雲小姐，你不用覺得抱歉，這只是我的一個拜託。你可以再跟林先生商量，我等你們的答覆，多久都可以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雲笙下意識扭頭望去，正好看見白燁和司燼並肩走了回來。
兩人身形挺拔，神色都格外平靜，看不出絲毫異樣，像是真的只是出去透氣閒聊了片刻。
她的目光飛快掃過白燁，最後落在司燼身上，心裡難免有些緊張，怕他心底藏著芥蒂，只是刻意隱忍不說。
細細打量幾秒，見司燼神色平靜，沒有半點不悅，和平常沒什麼兩樣，雲笙懸著的心才悄悄落了地，稍稍鬆了口氣。
很快，兩人回到卡座。
剛坐下，雲笙便下意識側身，悄悄伸手，輕輕碰了碰司燼的手背。
主動握住了他的指尖，像是無聲安撫，也像是在確認他的情緒。
司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，沒有躲閃，反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得到他溫柔的回應，雲笙心裡最後一點忐忑徹底消散，唇角不自覺輕輕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。
這一幕，不偏不倚落入了對面白燁的眼中。
如果是之前，看到她對司燼這般下意識的親近依賴，他心裡肯定會湧上滿滿的落寞、酸澀和無力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已經得到了雲笙的心，確定了彼此的心意，心底的不安和空缺早已被填滿。
此刻看著兩人親暱的小動作，他心裡依舊會泛起一點淡淡的醋意，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窒悶和難受。
幾人安安靜靜又坐了片刻，沒再多聊私事，氣氛鬆弛又平和。
雲笙低頭掃了眼終端螢幕，看到時間後，輕聲開口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回塔臺上班了，不然待會要遲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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