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又安靜下來。
雲笙就那樣看著星澈,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,但心裡的火氣其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本來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,如果他的疏遠、失聯真的是身不由己,是為了保護她,那她是可以理解的。
但理解歸理解,要說馬上就能完全沒事,那是騙人的。
雲笙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,語氣平靜,算不上多冷,但也不算多溫柔。
“星澈,你的解釋,我可以聽。
但我希望你知道,我不是那種只需要別人保護的莬絲花。我想要的是尊重和信任,如果你對我只有隱瞞和所謂名為保護的不尊重,那我想,我們以後也沒必要牽扯太多了。”
星澈聽到這話,心頭猛地一緊,連忙重重點頭,語氣無比鄭重。
“我記住了,以後再也不會了。笙笙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我都絕不會再一聲不吭地失聯了。”
“嗯。”
雲笙見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,只應了一聲,就沒再說什麼,只是偏過頭看向車窗外。
恰好這時,車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下一秒,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。
司燼彎腰坐進車裡,目光淡淡掃過神色侷促的星澈,最終落在雲笙臉上,低聲詢問:“還好嗎?”
“沒事了。”雲笙輕輕搖頭。
司燼沒多問,只是抬手關上車門,啟動懸浮車,駛離昏暗的地下停車場。
車子一路平穩行駛,並沒有去往就近的醫院,也沒有開往司燼日常租住的住處,反而繞開了熱鬧的城區,最終停在了一處地段僻靜、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樓下。
司燼熄火停車,轉頭看向後座的星澈,“我在這裡有一處隱蔽房產,最適合你安心養傷,不會有人輕易找上門。”
星澈聞言,臉色微微一僵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深深看了司燼一眼,心思快速流轉,隨後開口:“能不能讓笙笙送我上去?我還有些話,想單獨跟她說。”
不等雲笙應聲,司燼便率先開口回絕。
“最好不要。我沒猜錯的話,你這次重傷,應該和暗巢脫不了關係。
雲笙本來就已經被暗巢盯上,處境不算安穩。再牽扯進你和暗巢的恩怨裡,只會更加危險。你也不想她平白為你涉險,對吧?”
這番話直接堵住了星澈所有未說出口的話,讓他瞬間啞然。
他下意識抬眼看向雲笙,想尋求一絲緩和的餘地。
可此刻的雲笙微微側著身,整個人明顯坐得離司燼更近,安靜靠在座椅上,一副完全不打算插手、不發表任何意見的模樣。
顯而易見,她默認了司燼的安排。
星澈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,理智回籠,應了一聲“好”,便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他拖著帶傷的沉重身子,慢慢走進小區樓棟,背影落寞又狼狽。
。口門區小離駛緩緩,啟新重子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