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沒有立刻抬頭，又快速核對了兩遍螢幕上的原始資料和波動曲線，確認沒有裝置誤差、錄入錯誤後，才抬眼看向雲笙。
“雲小姐，你昨晚又給高階哨兵做精神疏導了？”
雲笙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怔，眼底瞬間寫滿了驚訝，大概是沒想到入夢做的疏導，也能被測出來。
墨塵看穿了她眼底的詫異，也沒有賣關子，直白開口解釋。
“你昨天白天已經給星澈做過一次深度疏導，我當時觀察過你的狀態，沒什麼問題。正常情況下，你的精神力數值只會小幅回落，很快就能平穩恢復。但現在的資料很反常。”
他指尖輕點螢幕上起伏的曲線，語氣嚴謹認真。
“你的精神力基數大幅降低，消耗痕跡格外明顯，遠遠超出白天那次疏導的負荷。按照這個波動的強度和適配度來看，你昨晚肯定又做了一次深度精神疏導。”
雲笙看著螢幕上清晰的資料痕跡，心裡暗自驚歎墨塵的專業細緻。
她輕輕吐了口氣，“好吧，墨教授，你也太厲害了，這都能看出來，真是一點都瞞不過你。”
她只承認做了第二次疏導，絕口不提是入夢做的。
之前墨塵也曾誤入夢境，卻始終沒看清她的樣貌，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，她一直刻意隱瞞自己能入夢、進行夢境精神疏導的特殊能力。
墨塵見狀，也沒有追問細節，只是淡淡頷首，繼續盯著螢幕分析資料。
“雲小姐，你的精神力恢復速度本來就異於常人，普通人一次高強度疏導至少需要休養一兩天，你白天做完疏導，晚上還能再進行一次深度交融修復，身體看似沒有異樣，但隱患已經埋下了。”
他調出另一組對比資料，神色認真地提醒雲笙。
“你看這裡，你的精神力現在看著平穩，實則後勁空虛，底層根基有細微的浮動不穩。短期看不出來，要是頻繁這樣超負荷消耗，後續很容易出現精神力紊亂、透支反噬的情況。”
雲笙順著墨塵指的方向看去，密密麻麻的曲線波動細微卻清晰，她不懂專業資料，卻能看出其中的不穩定。
“這麼嚴重嗎？”
她小聲問，心底稍稍有些後怕。
“嗯。”
墨塵應聲，一邊快速整理資料存檔，一邊冷靜總結。
“你的疏導能力獨一無二，修復效果遠超常規嚮導，但代價是你的消耗也是成倍的。你可以救人，但不能一直這麼透支自己。
除非，你有辦法能完全消化疏導過程中，從高階哨兵那裡汲取到的精神力，化為己用。”
雲笙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遲疑，思索幾秒後，認真開口問道：“墨教授，其實我之前也被動吸收過這些能量，只是特別難掌控，大多都是生死危急的關頭才會意外觸發，根本做不到自主控制。有沒有什麼辦法，能讓我主動融合、穩定吸收這些力量？”
“有辦法。”墨塵抬眸，淡淡解釋，“需要針對性的專項訓練。最優方案就是，讓被你疏導、被你汲取過精神力的哨兵，配合你做精神適配度測試，之後兩人按照我的方案長期配合訓練。次數積累夠了，你熟練之後，就能自主掌控這份力量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實驗室的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響。
下一秒，星澈直接探進半個身子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雲笙身上，語氣乾脆又篤定。
“我可以配合。”
他身形擋在門前，態度坦蕩主動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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