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居然是許承淵。
念頭落下的瞬間,雲笙神色迅速沉斂,眼底湧上一絲戒備,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。
身側的司燼敏銳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,不言不語地往她身側靠了半步。
另一邊的星澈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情緒,懶懶站在原地,眸光幽幽落在不斷走近的許承淵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。
陸沉此刻也滿心意外。
他原本以為趕來的會是白燁,萬萬沒想到現身的居然是許承淵。
從前他跟著司燼到處作戰時,許承淵就總與司燼針鋒相對,兩人理念不合、立場相悖,大大小小的摩擦從未間斷,關係極差。
後來他出了那件事,重傷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,也是在那之後,司燼就墮為黑暗哨兵,而他也幾經輾轉到了第九小隊做隊長。
這麼多年過去,他對許承淵依舊沒什麼好感。但對方身居上將高位,職級擺在那裡,即便心底牴觸,明面上他也只能維持恭敬。
陸沉壓下複雜心緒,上前半步恭敬開口:“許上將。”
可許承淵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,直接無視了他的行禮,腳步未停,徑直朝著雲笙走去。
他臉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,眉眼緊繃,神色陰鬱。
走近之後,雲笙能清晰感覺到,他周身縈繞的精神力極不穩定,紊亂又躁動,隱隱透著幾分失控的暴戾。
這份異常,讓雲笙心裡的戒備又重了幾分。
許承淵在距離雲笙幾步遠的位置驟然站定,目光沉沉鎖住她,語氣冷硬嚴肅:“你就是雲笙?”
雲笙壓下心底的疑慮,神色平靜地點頭:“是我。”
得到確認的瞬間,許承淵眼底的色澤驟然暗沉下去,眸光偏執又強勢,不等雲笙再多說什麼,他猛地抬手,徑直朝著她的手腕抓來。
“跟我走!”
司燼的動作也很快,瞬間抬手擋在雲笙身前,抵住許承淵的手,硬生生將這猝不及及的一抓徹底隔開。
兩股高階精神力無聲對沖,氣流驟然一滯。
許承淵被硬生生攔停,臉色瞬間沉得難看至極,眼底戾氣徹底翻湧,厲聲冷斥:“你是誰?敢攔我!”
他身居星盟上將高位,手握重權,平日裡行事強勢霸道,整個塔臺敢違逆他的人寥寥無幾,更別說有人敢當眾出手阻攔他,這一下徹底觸了他的底線。
不等司燼開口應聲,雲笙已經上前半步,擋在司燼身前,一字一句道:“他是我的哨兵!”
“你的哨兵又如何?”許承淵根本不吃這一套,厲聲逼迫,“雲笙,你如今是星盟嚮導,我是星盟上將,職級權責擺在這,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!立刻跟我走!”
許承淵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焦躁,看雲笙的眼神,眼底甚至泛著一片赤紅之色。
雲笙能清晰感知到,許承淵周身的精神力躁動得愈發劇烈,紊亂、狂暴,幾乎快要壓制不住。
她瞬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。
許承淵精神力瀕臨暴動,急需高階嚮導疏導壓制,他特意趕過來強行帶走自己,打的就是這個主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