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雙即使在晦暗光線下也彷彿燃燒著幽藍色冷焰的深邃眼眸,毫無遮擋地落在她身上時,雲笙的心臟猛地一縮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司燼!
他……一直在附近?還是巧合?
司燼的目光沉沉地鎖著她,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悸。
他邁步走近,軍靴踏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雲笙繃緊的神經上,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強烈的危機感讓雲笙頭皮發麻,下意識就想後退。
腰上卻驟然一緊!
一隻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了上來,將她牢牢固定在他身前。
隔著單薄的衣料,那手臂傳來的熱意燙得驚人,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。
“你……放開我。”
雲笙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,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試圖推開,卻撼動不了分毫。
司燼低下頭,眸光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蒼白的臉上逡巡。
他眼底翻湧著未散的冰冷殺意,但更深處,是一種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剖開掌控的探究。
這眼神讓雲笙整個人都僵住了,血液彷彿倒流。
完了!
對付陳昊,實在沒轍的時候,她還能咬牙考慮動用“偷來”的力量冒險一搏。
可現在對上司燼本尊,她那點偷來的力量,恐怕連火星都算不上,反而可能立刻暴露。
就在她心念電轉、拼命思索脫身之計時,司燼開口了。
“上次在倉庫,我醒來時,塔臺的人就在附近,我走了。但後來我發現……”
司燼的視線落在雲笙微微顫抖的睫毛上,又緩緩移回她強作鎮定的眼睛。
“我發現,我精神圖景裡那些快把我逼瘋的裂痕……被修補過。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點,但確實存在。”
他的拇指隔著衣物,在雲笙腰側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,帶來一陣戰慄。
“那時候,只有你在。雲笙,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?”
雲笙喉嚨發乾,想否認,想辯解,但在司燼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,所有預先想好的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聲音。
司燼似乎並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他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沒什麼溫度。
“逼問你,你大概又會編出一堆謊話,來敷衍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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