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的心跳微微加速,但她強迫自己鎮定,臉上露出被無端懷疑的委屈和不解。
“周少將,這……這只是巧合吧?我根本不認識他,他喝醉了在小區門口,我害怕躲開,這很正常啊。
難道就因為我恰好那時候回家,就要被懷疑嗎?監控沒拍到別的,是不是說明他可能自己從別的地方離開了,或者……遇到了別的什麼事?”
她將問題拋了回去,強調了中間的不合理。
周凜沒有立刻反駁,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起,帶著審視。
“你很冷靜,條理也清楚。這很好。但現實往往不講道理,也不完全依賴證據。陳家現在需要一個交代,我這邊要是沒結果,他們很可能會選擇……親自來找你談。”
親自來找?
雲笙心頭一緊,這意味著更直接、也更不可控的危險。
她抬起頭,眼神變得堅定,聲音不大,卻字字鏗鏘。
“周少將,如果陳家認定我做了什麼,請他們拿出證據來。如果沒有證據,僅憑猜測和時間巧合就想對我做什麼,甚至動用私下的手段……我想,林家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她亮出了林家的招牌,既是自保,也是一種試探。
看周凜對林家的態度,以及他在這件事上的真實立場。
周凜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那雙銳利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微妙的東西一閃而過。
最終,他點了下頭。
“林家自然有林家的份量。”他承認道,話鋒卻是一轉,“但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記住,在塔臺範圍內,相對安全。離開之後,務必謹慎。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緊急情況……”
周凜頓了頓,忽然從軍裝內袋取出一張質地特殊的卡片,遞了過來。
“可以聯絡我。”
雲笙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接過了那張卡片。
卡片上印著周凜的名字、軍銜,以及一個私人通訊號碼和加密光腦賬號。
等她收下名片,周凜便不再多言,乾脆利落地轉身,大步離開了昏暗的拐角,背影迅速融入長廊另一端的光亮與人流之中。
留下雲笙一個人站在原地,捏著那張突如其來的名片,眉頭緊鎖,心中疑竇叢生。
周凜這一系列舉動……到底是幾個意思?
看似受陳家所託前來施壓,實則更像是……在透露資訊,甚至帶著某種提醒和保護的意思?
那句“可以聯絡我”,更是曖昧不明,背後的意圖難以揣測。
她猜不透。
腳邊,小狗幽藍的眼眸靜默地望了她一眼,又轉向周凜消失的方向,眼底深處,似乎有極細微的光芒流轉。
而此刻,塔臺對面商業大廈的咖啡廳裡,靠窗的位置,依舊披著偽裝的司燼姿態閒散地靠坐在寬大的沙發椅裡,面前放著一杯濃縮咖啡。
他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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