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想走，可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在白燁那如有實質的鋒銳目光籠罩下，連移動都變得異常艱難。
“蘇姨，打擾了。”白燁的聲音平靜響起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，“我來找雲笙，有點事情，想單獨問問她。”
蘇婉愣了一下，目光在白燁和雲笙之間來回掃視，心裡更是驚疑不定。
白燁怎麼會突然要單獨找笙笙，還是在這種時候？
聯想到剛才外面那場駭人的戰鬥，以及白燁此刻略顯……不那麼完美的狀態……
“這……”
蘇婉本能地上前一步，試圖將雲笙護在身後，語氣帶著商榷和擔憂。
“阿燁，笙笙她今天在塔臺受了驚嚇，剛才外面又那麼亂……她需要休息。要不，改天再……”
“蘇姨，”白燁打斷了蘇婉的話，態度堅決，“事情比較緊急，需要現在確認，不會佔用她太多時間的。”
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雲笙，彷彿在無聲地施加壓力。
雲笙知道躲不過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慌亂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夫人，沒事的。”她給了蘇婉一個“放心”的眼神，然後看向白燁，儘量自然地問，“白將軍，我們去書房談？”
白燁微微頷首，算是應下。
雲笙不再看他，率先轉身，朝著客廳旁邊的書房走去。
每一步都邁得平穩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彷彿剛才的慌亂只是錯覺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，背後那道視線，是如何讓她如芒在背，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。
白燁邁步跟上，在與蘇婉擦肩而過時，再次微微頷首。
書房的門在兩人身後輕輕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蘇婉站在原地，看著緊閉的書房門，眉頭緊鎖。
書房內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。
雲笙走到寬大的書桌旁站定，轉過身，直面跟進來的白燁。
她沒有坐下，也沒有示意對方坐下，姿態裡透出一種清晰的疏離和下意識的戒備。
“白將軍想跟我說什麼？”
白燁停在距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，並未立刻靠近。
他目光沉沉地打量著雲笙，黑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審視、探究、疑慮，甚至還有一絲……近乎冰冷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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