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雲笙，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強裝的鎮定，看到她心底翻湧的恐懼、渴望，以及那份不肯服輸的倔強。
她為什麼會問這個？
巧合？還是……她身上那奇特的能力，與她此刻的要求有關？
無數的猜測和疑竇在司燼心中盤旋。
但他也知道，現在逼問，未必能得到真話，反而可能打草驚蛇。
“激將法，還有……避重就輕。看來，你身上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司燼向前邁了一小步，距離再次拉近，那股壓迫感更甚之前。
“不過，你說得對。獎勵就是獎勵。我答應的事，不會反悔。關於同化和利用外來精神力的方法……我可以教你。
但你要想清楚，這條路，比單純的戰鬥訓練要兇險百倍。稍有不慎，你的精神圖景就可能被外來的力量徹底沖垮、汙染，甚至……崩潰！到時候，你說不定會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。”
他的警告冰冷而殘酷，沒有絲毫誇張。
雲笙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但眼中的光芒卻更加堅定。
她不怕危險，只怕沒有變強的機會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她一字一頓地說。
司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好。等你休養兩天，恢復好了，我會開始教你。但前提是……你必須完全按照我的方法來，不能自作主張。否則，後果自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雲笙鄭重地點頭。
交易達成。
以一次危險的勝利，換來了一次更危險、但也可能帶來質變的“教學”。
“謝謝你，司燼。”
雲笙揚起一抹笑，眉眼彎彎，眼底滿是真誠。
司燼看著她蒼白的臉頰上因這笑容而透出的微弱光彩，眼神動了一下。
他已經習慣了黑暗與冰冷，也習慣了他人面對他時的恐懼與憎惡。
這樣真誠的笑，於他而言，陌生得有些刺眼，卻又……奇異地熨帖。
他沒有回應這份感謝，只是淡聲道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但轉身時，那微微放緩的腳步，似乎洩露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溫和。
……
星盟軍部，白燁辦公室
氣氛肅穆冷凝。
羅誠身形筆挺地站在辦公桌前，正在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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