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燼順著星澈的視線看過去，雲笙正從人群裡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唇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本該高興的，她平安無事，她對他笑，可偏偏星澈那些話像一根刺，紮在喉嚨裡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司燼喉結滾了滾，想走過去問一句“星澈說的是真的嗎”，腳卻像釘在地上，一步都邁不出去。
他是星盟頭號通緝犯，走過去，只會給雲笙添麻煩。
失落、窒悶、不甘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，一股腦湧上來，堵得他胸口發疼。
星澈忽然衝雲笙的方向擺了擺手，那姿態閒散又張揚，活像一隻開了屏的花孔雀。
那笑容太刺眼了！
司燼周身的精神力猛地翻騰了一下，又被他硬生生壓回去。
他盯著星澈，盯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過來幫忙，是雲笙求你的？”
剛才他被星澈的話刺激，光顧著憤怒了，這會冷靜下來一想，就知道雲笙不可能隨便答應讓星澈做她的哨兵。
星澈挑了挑眉，倒也沒隱瞞，乾脆點頭：“是啊。”
“卑鄙！你用幫忙逼她答應你的條件？”
星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，“卑鄙就卑鄙唄，能達到我的目的就行了。而且，你也該高興，這證明笙笙在乎你啊。笙笙擔心你打不過那噬淵獸，才求我過來幫你。”
司燼的拳頭猛地攥緊了。
他想說“她當然在乎我”，想說“不需要你來告訴我”，想說……，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現在最想做的，不是聽星澈說這些，而是光明正大走到雲笙面前，去聽她說。
可偏偏，就連這樣的小事，他也做不到！
星澈看著司燼那副模樣，難得沒有繼續刺激他，目光幽幽落在雲笙身上，語氣也淡了幾分。
“你別想太多了。她答應我的條件，是因為她不想看著你受傷。你應該高興，至少她願意為你做到這個份上。”
司燼眸光閃動了一下，薄唇微抿，沒有吭聲。
星澈抬腳就往人群那邊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“行了，這邊的事解決了，你趕緊走吧。你待久了，那邊那些人到時候又要懷疑了。”
司燼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著他朝雲笙走去，心口堵得越發厲害。
可他知道，星澈說得對，他必須得走了！
他彎腰，將噬淵獸龐大的屍體一把拖起，扛在肩上，往人群那邊看了一眼。
雲笙正被程念拉著說話，側臉在陽光下映出柔和的輪廓。
她好像感應到什麼，忽然抬頭往這邊看過來。
目光對上的瞬間，司燼的拳頭攥緊了，又很快鬆開，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密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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