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為什麼要驚訝?我看人從來不看外界的身份標籤,不看所謂的戰神頭銜,也不看通緝榜單的定論,只看本心和行事。”
墨塵抬眸看向雲笙,語氣溫和,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司燼還是戰神的時候,一直恪盡職守,從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、危害星盟的事。他一次次帶隊出征,清理危險的重度汙染區,救下的普通民眾數不勝數。哪怕最後墮為黑暗哨兵,身陷絕境,他也自始至終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。
像他這樣的人,本就不該揹負一身汙名,更不該被通緝、人人喊打。”
雲笙怔怔看著他,一時失語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聽到這番話,她才發現,墨塵平日裡一門心思撲在精神力研究上,看著不諳世事,實則心思通透澄澈,比大多數人都看得清楚、分得明白。外界跟風流傳的流言、官方定下的罪名,從來左右不了他的判斷。
“而且。”墨塵頓了頓,繼續輕聲補充,“我很早之前就和司燼打過交道,給他做過專項檢測,也深入研究過他的精神力。他的為人、底線和心性,我一直都很清楚。
今晚他敢不遮不掩地在我面前暴露真實身份,也是信得過我的人品,篤定我不會到處亂說,更不會背地裡藉機算計他。所以我自然沒什麼好驚訝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雲笙重重點了點頭,心裡對墨塵徹底改觀。
從前她只覺得墨塵是那種不理世事,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的典型理科生,如今才明白,他只是不惹紛爭、看透不說透,心裡拎得清所有是非對錯。
說完這番話,墨塵沒有再多聊,重新低下頭,安靜盯著手裡的資料板,繼續翻看複雜的研究引數。
雲笙也收回目光,壓下心底的感慨,重新點開星網隨意翻看,只是心頭的擔憂,始終沒有散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廢棄倉庫內。
昏暗破敗的空間裡,氣氛早已冷到冰點。
中年男人看著星澈,忽然低低笑出了聲,笑聲極盡諷刺。
“阿澈,你在說什麼蠢話?暗巢首領,是你想見就能見的?”
他慢悠悠站直身子,氣場壓迫感層層鋪開,牢牢鎖死星澈周身。
“我給你的承諾,你大可以放心。我在暗巢的分量,足夠兌現所有諾言,絕對不會食言。但你要是執意不信、非要跟我耍心思……”
他緩緩抬步,一步步朝星澈逼近,每一步落地,周遭的精神威壓就重一分。
“那我有的是法子,慢慢讓你徹底信服!”
星澈脊背微繃,心底警鈴大作。
他清楚,對方這話根本不是恐嚇,是實打實的威脅。
以這人的實力和城府,若是徹底撕破臉,有的是手段折磨他、拿捏他,強行篡改他的精神意志,逼他乖乖聽話。
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強壓下心底的戒備,維持著方才談判的冷靜姿態,不卑不亢地迎上對方陰冷的目光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只是這事,關乎我往後的根基和所有出路,我必須要跟首領當面敲定,才算穩妥。
你也不必拿這些話壓我,也不用逼我。真心想合作,就答應我的條件。若是不肯,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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