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點點頭,簡單把之前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。
從和墨塵討論關於修復劑的事情,到剛去進實驗室配合墨塵記錄她壓制精神圖景裂痕的資料,再到剛剛抽取少量精神力作為樣本,一五一十講清楚。
聽完之後,司燼沉默了幾秒。
他不是否定修復液本身,暗巢的破壞劑有多棘手,他比誰都清楚,如果真能研製出對應的解藥,對整個星盟都是天大的好事。
可代價是要消耗雲笙的特殊精神力,這件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司燼看向雲笙,語氣很冷靜,“星澈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。現在只是取了一點點樣本,看不出問題。一旦修復劑證實有效,大批哨兵等著救治,塔臺高層一旦知道你的精神力是核心原料,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?到時候不會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”
雲笙垂了垂眼,這點風險她不是沒有預想過。
“墨塵說會盡量研究替代方案,不一定非要一直從我身上抽取,所以……”
“‘不一定’,這三個字賭不起。”司燼打斷她,“替代方案能不能研究出來,什麼時候能研究出來,全都是未知數。在沒有替代品之前,只要外面不斷有人受傷,壓力就會全部壓到你頭上。”
星澈站在一旁連連點頭: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萬一訊息走漏,暗巢那邊立馬就會盯上你。一邊是星盟想要利用你的能力,一邊是暗巢想要抓住你活著除掉你,兩頭夾擊。”
走廊的燈光落在三個人身上,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雲笙心裡也明白他們說的都是實話,可一想到醫院那名副官精神圖景崩碎的模樣,還有以後還會有更多哨兵遭暗巢的毒手,她沒辦法完全置之不理。
更何況,她也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,手裡握更多的籌碼,這樣有一天她才有和塔臺、星盟談判的資格,才有機會重新讓司燼站到陽光下,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。
她沒有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,因為這樣說了,司燼更不會讓她為了他去冒險的!
雲笙抬頭看向司燼,只道:“如果修復液真的能成,能救下很多人。總不能因為怕風險,就直接放棄這條出路。”
司燼看著她固執的模樣,沒有厲聲反駁,只是放緩了一點語調。
“笙笙,我沒有說直接放棄。但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墨塵能否研發出替代品上面。樣本可以留著繼續研究,但必須提前設好底線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銳利。
“第一,這件事,現階段嚴格封鎖,除了我們之外,不能再有其他人知情。塔臺、軍部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個字。
第二,後續不許再隨意抽取你的精神力。所有實驗,都要我們在場監督,劑量、次數全部要卡死。只要你的精神狀態出現一點下滑,實驗立刻叫停。
第三,修復液就算研製成功,也只做小範圍內部測試。在沒有找到替代方案或者其他更好的方案之前,絕不允許批次投產。”
這幾條條條框框擺出來,直接把絕大部分風險擋在了外面。
雲笙聽完,思索片刻,緩緩鬆口:“這些條件,我可以接受。不過還是要看墨塵那邊的研究進度。”
星澈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,但依舊沒有完全安心。
“那我們得跟墨塵把話說死,把這些限制全部講明白。”
司燼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明天我找他談。”他抬眼望向實驗室緊閉的房門,眼底藏著一絲戒備,“樣本在他手上,研究可以繼續,但云笙的安全,不能拿來做賭注。”








